暴雨如注,敲打在傅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。
办公室内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。
余曼妮提前破坏了中央空调的主控线路,此刻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每一口呼吸都像吸入滚烫的棉花,堵塞在气管里,灼烧着肺叶。
林浅站在办公桌前,浑身湿透。
不是雨,是汗。
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,流过苍白的脸颊,滴在昂贵的地毯上,洇开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她看着坐在真皮转椅后的傅南深。
他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,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阴郁。手里把玩着一枚冷硬的铂金戒指——那是他们婚戒的残片之一,此刻正被他无意识地摩挲着,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【心跳倒计时:02:54:12】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,伴随着心脏传来的一阵剧烈绞痛。
像有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住了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,往外拉扯。
“林浅,你疯了?”
傅南深的声音低沉冷硬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他站起身,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,隔绝了所有光线。
“余曼妮说空调坏了,你就敢在这个时候闯进来?你想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,傅太太是个连基本生理需求都控制不了的疯子吗?”
他在羞辱她。
用这种看似维护家族体面,实则将她钉在耻辱柱上的方式。
林浅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狠厉。
她没有反驳,只是轻轻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那是陈医生开的诊断书。
《重度精神分裂倾向及暴力风险预警》。
上面盖着红章,白纸黑字,写着她“精神不稳定”,建议强制入院治疗。
这是傅南深用来控制她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只要这张纸还在,他就拥有随时将她送进那座废弃疗养院的权力。
那里藏着当年的真相,也藏着他不想让人知道的肮脏秘密。
“傅总。”
林浅抬起头,嘴角扯出一个柔顺至极的笑容。
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字字带血。
“我想请您,当面销毁这份诊断书。”
傅南深愣了一下。
随即,眼底涌起更深的嘲弄。
他嗤笑一声,随手将手中的铂金戒指扔在桌面上。
金属撞击玻璃桌面,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。
“销毁它?”
他迈着修长的腿,一步步逼近,皮鞋踩在地毯上,无声却沉重。
“林浅,你以为你是谁?你是沈清婉的替代品,是我傅南深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。金丝雀不需要名誉,只需要听话。”
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指甲陷入皮肉,带来尖锐的刺痛。
“这张诊断书,是你唯一的保护伞。没了它,你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他在撒谎。
林浅知道。
就像她知道,傅南深每晚都会梦到她离开的那天,醒来时枕边全是湿痕一样。
他也害怕。
害怕她真的死了,害怕那个名为“爱”的怪物彻底失控。
但他绝不会承认。
“我不需要保护。”
林浅轻声说道,眼神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