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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网膜右上角的红色数字像是一道鲜红的伤口，随着心跳一下下搏动。
裴听澜没有给韩叙白喘息的机会。
他转身走向那台巨大的赤道仪望远镜控制台，手指在冰冷的金属面板上快速敲击，调出了天文台的内部监控日志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韩叙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依旧平稳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口，试图找回刚才被强行打乱的节奏。
金丝边眼镜虽然不在鼻梁上，但他眯起眼的动作依然透着那种令人窒息的疏离感。
“我在看数据。”
裴听澜头也没回，语速极快，“暴雨导致能见度低于五百米，但红外热成像显示，这间封闭空间内的热源分布出现了异常波动。”
他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上跳出一组复杂的波形图。
两条曲线纠缠在一起，原本泾渭分明的两条线，此刻正在剧烈地重叠、碰撞。
“这是你的生物体征监测数据。”
裴听澜转过身，背靠着控制台，双手抱胸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韩叙白的脸。
“心率112，血压升高，皮质醇水平异常。韩大校草，你管这叫‘理智’？”
韩叙白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站在三步之外，那是裴听澜之前设定的安全距离。
但现在，这个距离显得如此脆弱。
“生理反应是神经系统对刺激的本能反馈。”
韩叙白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，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背诵教科书。
“这不代表情绪失控。也不代表我对你有非理性的关注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控制着。
可惜，裴听澜太了解他了。
或者说，裴听澜暗恋了他整整三年，早就摸透了他每一根神经的颤动频率。
“是吗？”
裴听澜轻笑一声，迈开步子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他逼近了。
韩叙白的身体微微后仰，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退无可退。
“既然只是本能反馈，”裴听澜抬起手，指尖悬停在韩叙白的胸口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，感受那底下疯狂撞击的心脏，“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？”
韩叙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话，想反驳，想用那些枯燥的逻辑把裴听澜逼退。
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雨水潮湿的气息，混合着裴听澜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张力。
【存在感警报条：58% → 62%】
视野右上角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回升了四个百分点。
系统似乎对这种违背常理的互动感到困惑，发出了一串杂音般的电流声。
裴听澜嘴角的笑意加深。
他知道，韩叙白的防线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只要再推一把。
“韩叙白，”裴听澜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诱哄般的磁性，“你害怕的不是我，是你自己。”
韩叙白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他想伸手推开裴听澜，手臂却僵硬在半空。
理智告诉他，应该立刻停止这场荒谬的对话，应该离开这里，回到那个只有公式和数据的纯净世界。
可是，身体却背叛了他。
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脊椎攀升，烧得他耳根发烫。
那是羞耻。
也是某种从未体验过的、令人战栗的愉悦。
“放开。”
韩叙白终于挤出了两个字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颤抖。
裴听澜没有放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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