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鞭子一样抽在废弃支线的混凝土墙壁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
余默的视野里，世界正在崩解。
原本清晰的X光视觉图层已经变成了雪花屏，红色的警告框不断弹出：【S-7749 权限丢失】、【生物特征同步中…… 98%】、【宿主心跳异常：162 BPM】。
他背上的重量很沉。林小满的身体软得像一滩泥，黑色的双肩包还挂在她肩上，但那个包里发出的微弱“咚、咚”声，此刻正通过某种不可见的频率，直接撞击在他的耳膜深处。那不是声音，是震动。
“别动。”余默咬着牙，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片，“你的皮质醇水平在飙升，这会触发安保机器人的声学雷达。深呼吸，把心率压到八十以下。”
林小满没有反应。她的脸惨白如纸，嘴唇微微张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只有那只影子——那个从她脚下剥离出来的黑色实体——正无声地贴在地面上，像一条忠诚的蛇，随着余默的步伐蜿蜒前行。
前方，隧道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那是通往地面街道的唯一出口。距离那里还有三百米。
三分钟后，霍峥的系统重启程序就会完成。届时，整个三号线的通风系统将注入高浓度的神经毒素，而所有被改造过的安保机器人将进入“无差别清除模式”。
余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。屏幕碎裂，时间定格在 02:14。
“还剩两分四十秒。”他对自己说，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播报天气，“根据隧道结构图，左侧有维修通道，可以绕过主通风口。”
话音未落，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。
一股灰绿色的雾气顺着格栅缝隙喷涌而出，带着刺鼻的苦杏仁味。
“该死。”余默猛地捂住口鼻，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操作，试图启动随身携带的简易过滤装置。但就在这一瞬间，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*咚。*
不是他自己的心跳。
是林小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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