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姜晚站在保姆间的门口，手里攥着那部黑色的iPhone。
屏幕漆黑，死寂。
那道划痕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，泛着冷冽的白。
它躺在她掌心，轻得像一块墓碑。
第一章被没收放在茶几中央；第二章被锁进书房抽屉；第三章被带到卧室床头；第四章被放在餐桌正中；第五章被扔进浴缸；第六章被交还到她手中，但已关机。
现在，它只是沉默地证明着：她的过去，已经被彻底格式化。
但她不信。
廖辰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。
那个男人擅长的是“清理”，而不是“销毁”。
他会把垃圾藏起来，然后假装那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姜晚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保姆间的门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陈妈身上那股永远洗不净的洗衣液香气。
陈妈正背对着她，在整理储藏室的杂物。
听到动静，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太太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惯有的小心翼翼。
“这么晚了，您怎么还没睡？”
姜晚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向角落那个落满灰尘的铁皮柜子。
那是陈妈存放私人物品的地方，也是这栋公寓里，唯一一处廖辰从未严格管控的死角。
或者说，他以为的死角。
“陈妈。”
姜晚开口，声音平静，简短。
“书房抽屉里的旧充电器，是你收起来的？”
陈妈正在折叠衣服的手僵住了。
那一瞬间，姜晚听到了布料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，像是某种紧绷的神经断裂的声音。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。”
陈妈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、毫无破绽的微笑。
“可能是我看错了，以为是垃圾，就顺手扔了。”
“撒谎。”
姜晚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波澜。
“那条线是特制的，接口有磨损痕迹。除了我，没人会特意把它收起来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廖辰让你收起来，是因为他知道我会用数据线直接读取手机底层数据。”
“他想切断我和过去的物理连接。”
陈妈的脸色微微变白。
她低下头，不敢看姜晚的眼睛。
“太太，您别这么说……廖先生是为了您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
姜晚冷笑一声。
“他是怕我发现，这三年里，有多少次‘意外’其实都是人为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向那个铁皮柜。
“打开它。”
陈妈颤抖着嘴唇。
“太太，里面都是些旧东西，没什么好看的……”
“打开。”
姜晚的语气加重了一分。
这不是请求，是命令。
陈妈犹豫了片刻，最终还是在姜晚冰冷的注视下，挪动了脚步。
她走到柜子前，手指在锁孔上摸索了几下。
咔哒。
柜门弹开。
一股陈旧的纸张和塑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：过期的化妆品、坏掉的吹风机、还有几本积灰的相册。
姜晚蹲下身，开始翻找。
她的手指在杂物间穿梭，指尖沾满了灰尘。
每一样物品都被她快速检查一遍。
没有。
都没有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，目光落在了柜子最深处的一盆枯死的绿萝上。
花盆底下，似乎藏着什么东西。
姜晚伸手，将花盆移开。
一部老式的诺基亚手机，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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