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空气里，弥漫着机油和陈旧灰尘的味道。
这里没有江城市中心豪宅的恒温系统，只有潮湿的凉意，顺着乔听澜的袖口往里钻。
她坐在一台改装过的服务器终端前。
屏幕幽蓝的光，照亮了她没什么血色的脸。
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的声音，清脆，密集，像暴雨前的闷雷。
【执行：自毁协议。】
进度条开始跳动。
10%... 30%... 60%...
这不是普通的删除。
这是格式化。
从她的身份证号码，到银行卡流水，再到她在社交网络上的每一个脚印。
所有的数字痕迹，正在被一点点剥离。
就像剥洋葱。
一层层，直到核心烂掉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范廷之发来的消息。
只有一个字：「滚。」
紧接着，车库里的灯光闪烁了两下，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只有服务器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，发出濒死的喘息。
乔听澜没有动。
她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范廷之切断了电力。
他想让她变成一只无头苍蝇。
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，失去信号，失去电源，她就只是一个被困住的普通女人。
一个过气的、歇斯底里的家庭主妇。
他以为这样就能逼她交出最后的备份。
或者，更糟——让他的人进来，物理销毁证据。
乔听澜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。
没点。
只是叼在嘴里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她伸手，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备用电源的开关。
那是一个红色的按钮。
按下去，不会有光。
但会有信号。
卫星链路。
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条退路。
也是范廷之永远想不到的盲区。
他以为控制了局域网，就控制了一切。
但他忘了，乔听澜从来不在局内。
她在局外。
看着他们演戏。
手指按下红色按钮。
轻微的电流声响起。
屏幕重新亮起。
不是绿光。
是红光。
警告灯在闪烁。
【连接建立：卫星链路已激活。】
【上传中...】
速度很慢。
因为带宽被限制了。
范廷之一定也在做同样的事。
他在尝试干扰她的上行信号。
乔听澜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错误代码。
Error 403.
Error 500.
Connection Lost.
她没有慌。
冷静得像是在读一份代码注释。
“防火墙强度：极高。”
“干扰源定位：范氏集团总部基站。”
“预计突破时间：三分钟。”
这三分钟，是她能争取的全部时间。
她将打包好的证据文件，推向了发送队列。
包括范廷之转移专利的记录。
包括他和乔母合谋的录音。
包括林婉那份虚伪的婚姻协议草案。
以及，那个贯穿了六章的“直播推流密钥”。
此刻，这个密钥的状态，正在发生最后一次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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