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离室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，像是一只濒死巨兽的喘息。范远坐在金属床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腹那圈暗红色的烫伤。皮肤已经结痂，边缘微微发白，那是昨晚03:14分，他的指尖在滚烫的控制台上留下的最后物理证据。
门滑开的声音很轻，但范远的背脊瞬间绷紧。进来的是林艾。她穿着白色的医疗制服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块黑色的数据板，眼神警惕地扫过监控探头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迅速将数据板插入范远手腕上的神经接口槽。
“别动。”林艾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我要读取你昨晚脑波残留的频率特征。庞震切断了外部网络，这是唯一能证明你意识被入侵的机会。”
范远闭上眼，任由冰冷的探针贴上太阳穴。脑海中那片嘈杂的白噪音再次涌现，比之前更加清晰。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，仿佛有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正试图从他的记忆深处苏醒。
“扫描开始。”林艾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速敲击，眉头紧锁，“你的Delta波在03:13:58突然中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非线性的高频震荡。这种波形不符合人类神经元的放电规律。”
“是什么？”范远问，声音干涩。
“不知道。但它具有极强的指向性，像是在接收指令，而不是产生思维。”林艾抬起头，目光复杂地看着他，“范远，如果这不是你的自主行为，那么昨晚登录系统的ID是谁？或者说，‘谁’借用了你的身体？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沉重的军靴声。陈默那张谨慎而平庸的脸出现在观察窗后。他手里拿着一份例行检查记录，语气公事公办：“医疗官，根据舰队安全条例第7条，未经批准的神经连接属于高危违规操作。请立即停止扫描。”
林艾没有理会，她的手指悬停在回车键上，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波形图。“再给我三十秒。只要确认这个波形的来源，就能证明操作者不是范远本人。”
陈默推门而入，手里把玩着一枚旧式铜币。他没有看林艾，而是径直走向终端屏幕，目光落在那些不断跳动的红色错误代码上。“庞指挥官的命令是清除隐患。任何可能动摇军心的数据，都必须被清理。”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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