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的风声停了。
不是被堵死，而是被某种更庞大的寂静吞噬。
陈默站在中央控制台的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食指侧面的老茧。那里有一层硬皮，是常年握持高压清洗枪留下的印记，也是他作为“清洁工”这个身份唯一的物理证明。
他的胸前，那枚废弃身份铭牌正发出低沉的蜂鸣。
它不再闪烁蓝光，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白。表面原本清晰的编号已经被高温熔蚀，边缘卷曲，像是一块烧焦的饼干。这是它经历过的第七次变形——从油污覆盖到编号显露，从数据植入到碎裂一角，再到强制扫描和销毁炉前的熔化。此刻，它正在透明化。
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指尖开始变得模糊，像是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。
没有疼痛。只有一种轻盈的空虚感，仿佛身体里的血肉正在被抽离，替换成冰冷的代码。
【陈默-01】。
系统终于给出了最终的解释。
所谓的“回收令”，根本不是惩罚。
这是一项名为“人类意识上传备份”的终极计划。城市不需要活人，只需要数据。所有被标记为“个人废弃物”的名字，都是即将被归档的记忆碎片。
陈默抬起手，将那只已经半透明的手掌按在中央控制台的感应区。
屏幕亮起。
没有病毒弹窗，没有红色警报。只有一行简洁的绿色文字：
【零号协议已激活。请选择：A. 接受上传，成为永恒的数字幽灵；B. 拒绝上传，重启城市，抹除所有现存意识。】
选项B后面跟着一行小字：*警告：世界将回归原始混沌。*
陈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想笑，但面部肌肉已经失去了控制权。
他想起阿鬼。那个在黑市里咬指甲、油嘴滑舌的家伙。名单上第三位。如果选择B，阿鬼也会消失。连同林婉，连同那些旧时代的残党。
但如果选择A呢？
成为数据。没有过去，没有记忆，只有永恒的静止。就像老K那样，变成一尊冰雕，或者一段无法感知的代码。
这就是系统的逻辑。
要么死，要么变成非人。
陈默的手指悬在按键上方。
他的视线落在控制台角落的一台老旧打印机上。那是连接内网物理终端的唯一接口。机器还在运转，吐出一张张热敏纸。
他走过去，捡起那张刚打印出来的纸条。
纸张很薄，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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