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黑市“锈带”酒吧的后巷,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劣质合成酒精的酸味。
陈默坐在一张生锈的手术台上,冰冷的金属透过薄薄的工装裤,刺进他的尾椎骨。
他左手紧紧攥着那枚铭牌。
这是第六章在销毁炉前彻底熔化变形后,他唯一抢救下来的残片。原本光滑的表面如今布满了不规则的褶皱,像是一块被揉皱又展平的锡纸。铭牌上的编号模糊不清,只有边缘处还残留着一丝烧灼后的焦黑痕迹。
那是他存在的证明,也是他即将失去的代价。
阿鬼蹲在他对面,手里捏着一支注射器,针管里的液体呈现出浑浊的灰白色。
阿鬼紧张地咬着自己的指甲,齿痕深深嵌入甲床,渗出一丝血珠。
“别动。”阿鬼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神经接口必须直连你的枕叶皮层。一旦开始,就没有回头路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右手食指上那层厚厚的老茧。指腹轻轻摩挲过铭牌粗糙的边缘,感受着金属传递来的微弱震动。
那是系统心跳的频率。
“密钥在哪里?”陈默问。声音低沉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阿鬼咽了口唾沫,把注射器放在旁边的托盘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在你脑子里。”阿鬼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“但系统给你加了生物锁。强行破解会触发‘认知格式化’。它会像删除垃圾文件一样,把你的短期记忆、人格特征,甚至是你之所以为你的那些情感逻辑,全部清零。”
陈默抬起眼皮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那就清掉一部分。”
“你疯了!”阿鬼猛地站起来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噪音,“你要的是对抗系统的最高指令!不是变成一块白板!”
“我需要密钥。”陈默重复道,“而密钥藏在最深层的记忆区。那里有我最不想忘记的东西。”
阿鬼愣住了。他看着陈默手中那枚残缺的铭牌,突然意识到,这个沉默的男人已经做好了交易准备。
不是为了生存,而是为了真相。
阿鬼深吸一口气,重新坐下。他拿起神经接口的探针,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光芒。
“名单上有三个人。”阿鬼突然说道,语速很快,像是在掩饰某种不安,“除了你,还有两个名字出现在回收令的预备清单上。”
陈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“另外两个是谁?”
阿鬼避开他的视线,目光落在手术台旁堆积的废弃零件上。
“一个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