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姜屿睁开眼时,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陈旧皮革的味道。
这里不是他在冰岛荒野里看到的入口,也不是那个充满风雪威胁的室外。
而是疗养中心内部的接待大厅。
头顶是惨白的LED灯管,光线冷硬,刺得他眼球生疼。
身下是一张坚硬的黑色皮质沙发,扶手冰凉,硌着他的肋骨。
他记得自己撬开了侧门,记得风雪灌进领口的刺痛。
但下一秒,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麻痛,接着便是彻底的黑暗。
被人打晕了。
姜屿猛地坐起身,肌肉因长时间僵硬而发出抗议的酸痛。
他环顾四周。
空旷的大厅只有前台亮着灯,身后是通往内部区域的厚重玻璃门,此刻紧闭着。
而在前台后面,站着一个人。
正是那个在机场阴影里出现的男人。
也是此刻,站在值班室窗前看着他的男人。
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,没有穿制服,看起来不像普通员工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一下,又一下。
节奏平稳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醒了?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,没有温度。
姜屿喉咙干涩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他站起身,腿有些软,但很快站稳。
他没有看男人,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那扇玻璃门后的走廊。
“她在哪?”
姜屿问。
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这是他习惯的姿态。
以前在商界,只要他开口,没人敢拒绝。
男人停下敲击的手指,抬起眼皮。
那双眼睛很黑,像两口枯井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姜先生,请自重。”
男人放下文件夹,从柜台后走出来。
他比姜屿高半个头,气场沉稳得像一堵墙。
“这里是私人疗养机构,非请勿入。”
“我是她丈夫。”姜屿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前夫。”男人纠正道。
这个词像一根针,扎进姜屿耳膜。
他脚步一顿,眉头紧锁。
“什么意思?”
男人走到距离姜屿两米远的地方停下。
这个距离,既保持了礼貌的安全线,又构成了明显的防御姿态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,递过来。
姜屿没有接。
男人也不恼,只是将纸片放在旁边的金属托盘上。
“阮小姐签署的自愿隔离协议,以及……离婚证复印件。”
姜屿的目光落在那张红色的证件上。
封面是磨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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