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科的走廊里弥漫着过期的消毒水味,混杂着某种陈旧的霉气。
姜屿站在护士站前,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那张被揉皱的机票而泛白。他的衬衫领口还残留着昨晚酒局上的辛辣气息,此刻闻起来像是一种讽刺。
“我要见陈医生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砂砾。
值班护士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冷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“陈医生在办公室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姜屿打断她,身体前倾,压迫感扑面而来,“阮清今天中午飞冰岛,我是她丈夫。我有权利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。”
护士低下头,继续敲击键盘,不再看他。“他在忙。你可以等。”
姜屿没有等。他绕过柜台,径直走向那扇半掩的门。门牌上写着“陈默”,字迹有些磨损。
他推开门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。陈默坐在办公桌后,手里拿着一份病历,眼镜片反射着冷白色的灯光。看到姜屿进来,他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“坐。”陈默说。
姜屿没有坐。他走到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微微颤抖。宿醉后的头痛让他视线模糊,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陈默。
“昨晚的酒局,到底怎么回事?”
陈默合上病历,动作缓慢而从容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水,拧开,喝了一口。这个简单的动作像是在拖延时间,又像是在审视姜屿的底线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我知道我喝多了。”姜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但我挡了酒。我替阮清挡了那杯烈酒。然后呢?为什么她会走?为什么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?”
陈默放下水瓶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哒,哒,哒。每一声都敲在姜屿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姜屿,有些事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姜屿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,“你是医生,你看着这一切。你告诉我,真相是什么。”
陈默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他的表情疲惫,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“你挡酒是事实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阮清要让你挡酒?”
姜屿愣住了。
“她……她想让我表现一下?为了那个项目?”姜屿试图寻找合理的逻辑,尽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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