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浮空城‘天枢’第42层崩塌的星图校准室残骸上，激起层层灰白色的灵力尘埃。
陆尘单膝跪地，左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、发黑，那是燃烧本命罗盘后的反噬。他的视野里，世界正在失去色彩，原本能感知到的细微灵气波动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白噪音。但他没有倒，因为在他面前三米处，秦烈正死死抓着断裂的操纵杆，赤金义眼的光芒忽明忽暗，像是一盏即将熄灭的灯。
“你疯了。”秦烈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种被剥去伪装后的疲惫，“为了一个早已定局的考核，烧掉自己的命？”
“不是定局，是死局。”陆尘语速极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数据流，“三年前玄冥号沉没时，求救信号的频率编码是‘0-7-3’，代表‘内部指令违规’。而你刚才发出的加密信号，前缀也是‘0-7-3’。秦烈，你在向谁确认？向那个批准你晋升的人，还是向那个真正下令撞船的黑手？”
秦烈猛地抬头，那只赤金义眼骤然收缩，瞳孔中倒映着陆尘满是血污的脸。他不再掩饰眼中的杀意，右手拇指上的扳指缓缓转动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你知道得太多了。”秦烈冷笑一声，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，一股属于首席驾驶员的最高权限灵力疯狂涌出，“但在我眼里，你只是一个需要被‘修正’的错误数据。只要我抹除你的存在，这段记忆就不存在。”
话音未落，秦烈手中的灵舟残骸竟被他强行驱动，化作一道尖锐的金光，直刺陆尘咽喉。这是最后的反扑，也是他作为监考官，利用现场残留能量进行的致命一击。
陆尘没有躲。他知道，在这个距离下，任何闪避都会暴露破绽，而他要的，就是这一击。
就在金光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瞬，陆尘左手猛地探出，五指成爪，精准地扣住了秦烈的右眼眶。
“放手！”秦烈怒吼，灵力爆发试图震开陆尘。
“太迟了。”陆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他并未使用灵力对抗，而是利用刚才自毁程序产生的空间裂缝，将那股狂暴的震荡力直接导入秦烈的义眼内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