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冰冷的薄膜，死死糊在林浅的口鼻上。
她睁开眼时，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球生疼。
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，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神经末梢，带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刺痛。
视网膜上，那串红色的数字依旧悬浮在视野中央，带着某种嘲弄般的稳定感。
【幸福值余额：25】
没有跳动。
没有归零。
也没有死亡。
林浅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输液管。
液体顺着血管流入体内，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。
她不需要休息。
系统给出的最后通牒很明确：今日午时十二点前，若未完成‘彻底切断纠缠’的最终判定，绑定失效，宿主抹杀。
现在是上午十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死线，还有一百三十五分钟。
门被推开。
顾言走了进来。
他换下了昨晚那身沾满酒气的西装，穿了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高定衬衫，袖扣是冷硬的铂金光泽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会议室里的暴戾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心修饰过的疲惫和愧疚。
这种愧疚，林浅太熟悉了。
这是他在苏柔面前扮演深情丈夫后，转头用来安抚原配的标准化表情。
就像一件穿旧了的衣服，虽然不合身，但胜在熟悉。
“浅浅。”
顾言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走到床边，试图握住林浅的手。
林浅没有躲闪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手靠近。
直到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皮肤，她才微微侧头，避开了那个触碰。
顾言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恢复了那副体面的面具。
“医生说你身体透支，需要静养。”
他将手里提着的一个精致礼盒放在床头柜上。
那是林浅曾经最喜欢的品牌，限量版丝巾，包装奢华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补偿意味。
“我知道昨天是我态度不好。”
顾言拉开椅子坐下，姿态放松，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场撕破脸皮的谈判。
“柔儿那边……你也知道，她身体一直不好。我刚才去看她了，她情绪很不稳定。”
他说得很轻描淡写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林浅看着他那双眼睛。
那里面的关切是真的吗？
也许是。
但更多的，是一种掌控欲得到满足后的安逸。
他以为只要递上一块丝巾，说一句软话，那个温顺的林浅就会重新回到笼子里。
继续做那个无趣、沉默、永远等待的原配保姆。
“顾言。”
林浅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。
她没有看那份礼物，而是直视着顾言的眼睛。
“你来看我，是因为愧疚，还是因为担心？”
顾言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林浅会问出这么直接的问题。
按照以往的剧本，林浅应该哭泣，应该质问，或者至少表现出受伤后的脆弱。
这样他就可以顺势给予安慰，重新确立自己的主导地位。
但现在，林浅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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