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韩家老宅的书房没有开灯，只有保险柜幽蓝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呼吸。
柳晚站在厚重的红木桌前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饭桌上被韩廷洲捏过的刺痛感。
那份刚签完字的婚前协议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桌面上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那是她之前撕扯留下的痕迹，又被陈律师用特制胶水重新粘合。
现在，它看起来完整无缺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。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独立地位’？”
韩廷洲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，低沉得像是在咀嚼什么碎骨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昂贵的钢笔，金属笔帽撞击指关节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像是在倒计时。
柳晚没有回头，她的目光死死锁住保险柜内部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新协议。
和之前的版本不同。
这一版，柳氏集团不再是被收购方，而是作为“战略合作伙伴”并入韩氏体系。
听起来很美好。
但条款第42条，隐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脚注里。
“柳小姐，你的父亲还在ICU。”韩廷洲走到她身后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，“如果你不签字，韩家的资金链会在十分钟后彻底切断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意味着柳父的心肌梗塞抢救将因为缺乏特效药而宣告失败。
意味着柳家最后一点尊严，会被碾成粉末。
柳晚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味，混杂着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那是恐惧的味道。
但她不能抖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睁开眼，声音冷硬如冰，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韩廷洲轻笑一声。
他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挑起那份协议的封皮。
粗糙的烫金触感在他的指腹间摩擦。
“你很聪明，柳晚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靠那个U盘，就能扳倒我？”
柳晚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眸子里深不见底，像是一口枯井，吞噬了所有的光线。
“我不需要扳倒你。”她说，“我只需要让你不敢动我。”
韩廷洲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眯起眼睛，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。
就在这时，书房的大门被推开。
韩父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唐装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。
蒸汽袅袅升起，模糊了他那张威严的脸。
“谈完了？”韩父问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只是在询问晚饭吃什么。
柳晚立刻转身，恭敬地鞠了一躬。
“韩董。”
韩父点了点头，目光落在桌上的协议上。
他没有看柳晚，而是看向韩廷洲。
“廷洲，把保险柜打开。”
韩廷洲愣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父亲，又看了一眼柳晚，最终还是没有违抗。
他按下指纹，输入密码。
随着液压系统轻微的嘶鸣声，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。
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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