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氏集团顶层宴会厅的灯光亮得刺眼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昂贵香水混合的味道，甜腻中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。
彭婉站在舞台中央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，衬得她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没有看台下那些举着手机、神色各异的媒体和股东。
她的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侧幕边那个身影上。
武铮穿着那套他引以为傲的高定西装，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，像一条濒死的蛇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轻蔑，但瞳孔却在微微颤抖。
他在慌。
彭婉知道他在慌什么。
昨晚武建国在书房里的绝望呜咽，此刻正通过某种隐秘的渠道，发酵成今晚这场精心策划的“公开处刑”。
武铮急于通过这场决裂，来转移外界对他财务危机的注意力。
他以为撕毁协议就能让彭婉净身出户，从而摆脱对彭家的依赖。
他更以为，只要把彭婉塑造成一个“被抛弃的疯女人”，就能掩盖武家资金链断裂的事实。
但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彭婉抬起手，轻轻调整了一下耳麦。
直播镜头红灯亮起的那一刻，全场死寂。
只有武铮手指捏住口袋边缘发出的轻微摩擦声。
那是《婚前财产补充协议》曾经存在过的地方。
第一章它被武铮当众撕毁；第二章碎片被彭婉拼凑复原；第三章碎片被武父投入碎纸机；第四章碎片被彭婉用胶带粘合成完整的一页；第五章这页纸被放入保险箱；第六章保险箱被打开，里面只剩一张白纸。
那张白纸，现在就在彭婉的手提包里。
但它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，这张白纸背后所代表的法律逻辑，以及武建国试图用假象掩盖真相的贪婪。
“各位晚上好。”
彭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语速平缓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我是彭婉。今天站在这里，不是为了叙旧，而是为了清算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武铮终于忍不住，大步走上台。
他想要夺回话语权，想要用愤怒来掩饰心虚。
“彭婉！你果然还是这么阴险！”
武铮指着彭婉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结巴，“你以为搞这种直播，就能掩盖你窃取家族资产的事实吗？这份协议早就作废了！你一无所有！”
他说的是谎话。
协议确实被他撕了，但在法律层面，那份经过公证的信托受益权证明，依然有效。
而且，比协议更有效的，是证据。
彭婉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习惯用反问句引导对方暴露弱点。
“武总，你说我窃取资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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