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的仓库像一头死去的巨兽，趴在城市的边缘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味，混合着孟听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、甜腻而恶心的红酒香气。
她靠在冰冷的集装箱上，左手死死按住腹部。
那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，又像是有一把烧红的烙铁在胃壁上来回碾压。
半小时前，那杯掺了泻药的红酒还在她的血管里横冲直撞。
现在，它变成了潜伏的毒牙，蛰伏在她的神经末梢，等待下一次发作的信号。
孟听从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。
照片背面，暗红色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不是普通的墨水。
那是血。
干涸的血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铁腥味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她低声喃喃，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认不出。
这段日记，记录了她七岁那年被锁在衣柜里的恐惧，十二岁那年母亲打碎花瓶后的沉默，以及十八岁那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只是“替代品”时的绝望。
这些记忆，应该随着原主的死亡一起埋葬。
为什么袁少会有？
为什么他会把它写在照片背面，作为一种炫耀的筹码？
孟听的指尖颤抖着抚过那些字迹。
突然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幽蓝的光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没有来电显示。
只有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图标，跳动着一行字：
【L】：想看真相吗？
孟听的呼吸一滞。
心脏猛地收缩，那股原本就剧烈的痉挛瞬间加剧，疼得她眼前发黑。
她咬紧牙关，强忍着呕吐的冲动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视频接通的那一刻，画面剧烈晃动了几下，随后稳定下来。
镜头对准了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内部。
车厢里灯光惨白，照在一具被黑色尸袋包裹的身体上。
尸袋的拉链半开，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林婉。
那个总是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笑得甜美无害，却在背后捅了孟听一刀的“闺蜜”。
此刻，林婉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瞳孔涣散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片。
孟听眯起眼睛，努力辨认。
那是袁少的名片。
而在名片的背面，用同样的暗红色血迹，写着一个字母：
【L】。
“这是你最好的朋友，”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电子音，冰冷而机械地响起，“她试图逃跑，所以我们需要‘清理’一下。”
孟听的胃部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想吐，但什么都吐不出来。
只有那股灼烧感，顺着食道向上蔓延，烧灼着她的喉咙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她问。
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，”电子音继续说道，“你并不是唯一的‘成品’。”
“这张照片背面的日记，不是袁少写的。”
“是我。”
孟听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“是你写的？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
电子音里传来一声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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