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被抽干了氧气。
红烧肉的香气依旧浓郁,却再也掩盖不住那股即将爆发的腐朽味。温浅没有坐下,而是站在餐桌旁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保险箱里打印出来的照片残片。纸页边缘因为用力而微微卷起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任远正坐在主位上,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着手指上的油渍。他抬头,眼神里没有惊慌,只有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。他扯了扯领带结,松了半寸,这个动作以前会让温浅觉得亲切,现在却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任远问,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温浅没有回答。她盯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眸深邃、干净,却深不见底。她将照片拍在桌面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2023年10月14日。”温浅的声音很轻,语速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,“那天你说你在上海出差。但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,是林悦公寓的卧室。背面是你写的日期。”
任远的动作停顿了一秒。只是一秒。随即,他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、温和而无奈的笑容。
“浅浅,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?”他叹了口气,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“中介公司的压力很大,我理解。但为了几张模糊的照片,就要质疑我们的婚姻基础?这对你来说,不划算。”
“这不关累不累的事。”温浅拿起筷子,却没有动菜,只是用筷尖轻轻敲着桌面,“明天上午九点,房产交易中心要审核这套房的居住权备案。如果备案信息不实,交易终止,违约金是总价的百分之二十。任远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这意味着他们不仅会失去这套婚房,还会背上巨额的债务。而她,作为房产中介,更是直接责任人。
任远挑了挑眉,似乎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。“所以呢?你想让我去解释?还是你想让林悦来解释?”
“我要的是真相。”温浅打断他,目光如刀,“以及,你为什么要在那天晚上留宿在那里?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存在只有你能打开的智能保险箱里?”
任远站起身,走到酒柜前,倒了两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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