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的雨下得毫无章法,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淹没在灰色的水雾里。
温浅坐在“安居房产”办公室的角落,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《居住权限制条款》审核表。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,那里还残留着昨晚从鞋柜里翻出的那把铜色钥匙的触感——虽然钥匙已经不在手上了,但那种金属特有的凉意似乎渗进了皮肤。
为什么齿痕磨损得那么厉害?
她盯着文件上关于“实际居住人确认”的条款,眼神没有聚焦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任远那个动作:他试图抽回手时,指节微微泛白,那是长期用力握持某样东西才会留下的痕迹。不是握着方向盘,也不是握着笔,而是握着……门把手。或者是,另一扇门的锁芯。
“温浅,你在看什么?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快。
温浅猛地合上文件夹,抬头看去。站在她身后的不是别人,正是林悦。
林悦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,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看起来比任远描述中要柔和许多。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隼,直勾勾地盯着温浅手中的文件夹。她是中介公司的资深经纪人,也是任远口中那个“早已搬走”的前女友。
“没什么,”温浅扯了嘴角,语气平缓,“只是明天要审核备案,怕漏了什么细节。”
“是吗?”林悦拉过一把椅子坐下,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就是她的领地。她没有坐远,而是刻意凑近了些,视线越过温浅的肩膀,扫向那张表格,“我听说任总最近很忙,这套房子是他名下唯一的一套自住房吧?要是备案出问题,赔偿可不小。”
温浅的手指在桌下收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她在等,等林悦露出破绽。如果林悦真的搬走了,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?而且,为什么对这套房子的产权状况如此熟悉?
“林姐关心公司业绩,我很感激。”温浅淡淡地说,目光直视着她,“不过,有些私人事务,好像不太适合在工作场合讨论。”
林悦笑了笑,笑容里没有温度。“我只是提醒一下,温浅。你老公那个人,习惯性地用‘完美’来掩盖一切。就像这把钥匙——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指了指温浅口袋的方向,“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?”
温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去摸口袋,那里空空如也,钥匙早就被收进了保险箱。但林悦的眼神并没有离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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