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床上那股甜腻得令人作呕的熏香味，混合着常氏手指冰凉且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范青瓷被按在锦缎堆里，脊背抵着硬邦邦的床沿。那红绸刺眼，像血干涸后的颜色。
她没挣扎，只是垂着眼，看着常氏指尖掐进自己手腕的肉里。
痛感尖锐，却让她清醒。
“范姑娘，”常氏的声音尖细，带着新婚夜特有的虚伪温柔，“既入了范家的门，便是范家的人。有些规矩，得由我来教。”
她身后站着翠儿，手里捧着一方帕子，帕角绣着鸳鸯戏水，针脚细密，却透着股阴森气。
那是验身的帕子。
范青瓷嘴角微动，轻声说道：“夫人说笑了。妾身虽为陪嫁丫鬟，但也读过几卷书。《礼记》有云，‘男女授受不亲’，何况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常氏头戴的金凤钗上。
“何况今日是洞房花烛夜，夫人不去伺候夫君，反倒来折腾一个未过门的妾室，这传出去，范家的脸面往哪搁？”
常氏脸色一沉，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。
“脸面？我才是范家的正妻！你不过是个低贱的丫鬟，也配跟我谈脸面？”
她猛地甩开手，帕子掉在地上，沾了灰。
“今日我不只要验你的清白，还要让你知道，在这后宅，谁才是天。”
范青瓷捡起帕子，拍了拍灰，动作慢条斯理。
她知道，常氏急于立威，是因为心虚。
只有心虚的人，才需要靠羞辱弱者来证明自己的强大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沉重而急促。
范老爷来了。
还有李福，以及几个神色冷硬的护卫。
范青瓷心中冷笑。
这就是结局吗？
用她的清白，换范家的安宁，换常氏的地位稳固。
真是好算计。
但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她从袖中摸出一粒药丸，拇指轻轻摩挲着粗糙的表面。
这是从常氏旧衣暗袋里搜出的残留药丸，也是贯穿六章的“绝子汤”的最后一点证据。
第一章它藏在暗格里无人知晓；第二章被范青瓷指尖确认存在；第三章被范青瓷用计调包并放入常氏袖中；第四章被常氏慌乱中藏入妆匣；第五章被范青瓷当众指出妆匣异动；第六章药瓶碎裂，证据确凿，彻底改变局势。
而现在，这一格动了。
药丸回到了她的手里。
范老爷推门而入，身上带着酒气和寒意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帕子，又看了看被按在床上的范青瓷，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的声音威严冷漠，不置可否。
常氏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，跪倒在地：“老爷，这丫头不知好歹，奴婢想给她个教训，让她守守规矩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范老爷喝止了她，转头看向范青瓷，“青瓷，是你先动手的吗？”
范青瓷抬起头，眼神清澈，仿佛受惊的小鹿。
“老爷，妾身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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