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市政规划馆地下三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这里是城市的盲区，也是庞家不可告人的秘密巢穴。
关野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液压杆发出沉闷的嘶鸣。
像是一头沉睡巨兽的喘息。
他手里握着一部黑色录音笔。
金属外壳冰凉，硌着掌心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的唯一见证者。
第一章它安静地躺在口袋。
第二章被汗水浸湿。
第三章按下录制键。
第四章摔在地上仍在转动。
第五章被庞振华夺走试图销毁。
第六章数据恢复，公之于众。
而现在，它再次回到关野手中。
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。
红光如心跳般微弱。
却从未停止。
前方是漆黑的长廊。
两侧墙壁上布满了红外感应器。
幽蓝的光点如同无数只眼睛。
扫描着每一个入侵者。
关野没有减速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。
不是门禁卡。
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背面，印着一个特殊的徽章图案。
那是怀表背面的水印。
与关野父亲生前佩戴的那块旧怀表，完全一致。
为什么？
关野没有停步思考。
因为时间不等人。
他走到第一道防线前。
停下。
抬起左手。
将食指按在指纹识别区。
同时，闭上右眼。
用左眼贴近虹膜扫描仪。
系统沉默了三秒。
红灯转绿。
滴。
一声轻响。
红外网瞬间消散。
自动机枪塔缓缓垂下枪口。
这不是黑客技术。
这是生物密钥。
父亲留下的最后遗产。
关野跨过警戒线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防空洞里回荡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历史的尸骨上。
走廊尽头，是一间指挥室。
玻璃幕墙后，坐着一个人。
安保主管，赵刚。
前特种部队侦察连队长。
此刻，他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热气袅袅升起。
遮住了他的表情。
「你来了。」
赵刚的声音很平静。
没有警报声。
没有突击队的脚步声。
只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。
关野没有回答。
他继续向前。
一步。
两步。
距离拉近到十米。
赵刚放下茶杯。
手指轻轻敲击桌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缓慢。
像是在倒数。
「令尊当年，也是这么走进来的。」
赵刚抬起头。
眼神复杂。
有敬意，也有怜悯。
「他以为只要交出账本，就能换你平安。」
关野脚步未停。
「结果呢？」
赵刚苦笑一声。
「结果他被跪死在了这里。」
「不是膝盖跪下的跪。」
「是尊严被碾碎后的跪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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