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屋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。
裴铮坐在一张掉漆的铁皮办公桌前。
桌上只有一盏台灯,光线昏黄,像是一只浑浊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。
他的手指摩挲着那枚从温正阳仓库带回来的硬盘。
金属外壳冰凉,带着码头雨夜的腥气。
但这不是他今晚要找的东西。
他要找的是父亲留下的那个公文包。
那个黑色的牛皮公文包,一直放在墙角阴影里。
五年来,它像个沉默的墓碑。
裴铮站起身,走到角落。
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他蹲下身,拉开公文包的拉链。
里面没有文件。
只有一部早已停产的老式诺基亚手机,和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小铁盒。
裴铮拿起手机。
屏幕漆黑。
但他知道,这部手机里藏着父亲最后的消息。
也是温正阳在警车上诡异一笑的原因。
因为温正阳知道,真正的钥匙不在他手里。
而在裴铮手里。
裴铮按下开机键。
电池已经报废,但手机侧面的一个隐蔽卡槽弹开。
那里插着一张拇指大小的存储卡。
不是SIM卡。
是某种军用级别的加密芯片。
裴铮从口袋里掏出那台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。
接口匹配。
插入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
一行绿色的代码流瀑布般刷过。
紧接着,视频播放器自动打开。
画面有些抖动,像是偷拍视角。
背景是一间奢华的办公室。
落地窗外是海城繁华的夜景。
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背影站在窗前。
背影挺拔,肩膀宽阔。
那是裴铮熟悉的轮廓。
但不是温正阳。
温正阳微驼,且总是拿着手帕擦汗。
这个人的站姿,更像是一把出鞘的剑。
镜头拉近。
说话的人转过身来。
是一张裴铮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林婉的母亲,温夫人的妹妹,赵曼妮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裴先生,您的儿子很听话。”
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。
“温家那边已经安排好了。婚礼照常举行。只要他跪下去,签下那份放弃继承权的协议,我们就能拿到裴氏集团剩下的最后一点股份。”
“至于裴先生的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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