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棉絮，死死堵住了耳膜。
严薇站在医院门口，浑身湿透。
灰色的风衣吸饱了雨水，沉重地贴在背上，冷意顺着脊椎一点点往上爬。
救护车的尾灯在雨幕中拉出两道猩红的残影，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她追到了这里。
却只来得及看着那扇门在她眼前合上。
保安拦住了她。
“女士，请保持距离。”
声音冷漠，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严薇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，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的纽扣。
尖锐的边缘刺破皮肤，渗出一丝温热的血。
这点痛感，让她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也让那个背影变得无比清晰。
他为什么走向救护车？
是因为太累了？
还是因为……他终于决定不再假装坚强？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是老赵发来的照片。
严薇颤抖着点开。
照片有些模糊，背景是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。
陈默坐在轮椅上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只空碗。
那只被倒进泔水桶、又被捡回来洗净的碗。
碗底残留着干涸的汤渍，呈现出一种暗褐色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又像是已经放弃了所有期待。
严薇盯着那张照片，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原来，他一直都在等。
等一个能让他放下防备的理由。
而她，用三年的沉默和试探，把他推向了更深的孤独。
***
回到面馆时，暴雨已经到了深夜。
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，积水倒映着破碎的光影。
微光面馆的门半掩着。
风灌进来，吹动了柜台上的菜单。
那是陈默三年前第一次来吃面时的点单。
上面写着：牛肉面，多一碗米饭。
那时候他还愿意开口说话。
那时候他还记得饥饿的感觉。
严薇关上门，将风雨隔绝在外。
店里很安静。
只有冰箱压缩机发出的嗡嗡声。
她走到灶台前。
那里还留着一锅汤底。
那是今天傍晚，陈默喝剩下的。
他说：“太咸了。”
然后推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