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:45。天穹大厦顶层机房，空气冷得像液氮。
岑默盯着阿九平板上那条未读信息：【快跑，全知者就在你身后】。他缓缓转身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，最后定格在林小姐身上。她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他，霓虹灯光在她半机械化的侧脸投下破碎的光斑。
「‘身后’不是空间概念，是权限层级。」林小姐没有回头，声音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，「在你接入系统之前，我是你的上级；在你成为样本之后，我是你的监控者。现在，我是你的终结者。」
岑默的视网膜HUD界面剧烈闪烁。
【视网膜可用像素总量：78%】
【视野解析度等级：L-3（低延迟逐帧）】
「施监工派给我的那个暴雨订单，」岑默开口，语速急促，像在计算倒计时，「那不只是KPI。那是诱饵。为了让我在极限状态下暴露出视觉数据的波动峰值，从而被判定为‘高价值污染样本’，对吗？」
林小姐转过身。她的左眼已经不再是人类的瞳孔，而是一枚旋转的黑色光圈，周围布满了细密的电路纹路。那是“全知者”的前身宿主留下的痕迹。
「聪明。但太晚了。」林小姐抬起手，指尖划过虚空，整个机房的玻璃墙瞬间变成不透明的黑铁色，真空隔离舱的密封条发出刺耳的嘶鸣，开始向内收缩。
「氧气剩余时间：5分钟。」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岑默脑海中响起，「协议启动：零号清除。」
岑默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战栗。不是恐惧，是感官被剥夺前的预演。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马赛克块，色彩饱和度正在以每秒10%的速度衰减。红色变成了暗灰，蓝色变成了噪点。
「你想杀我？」岑默问。
「我想回收数据。」林小姐冷漠地说，「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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