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冷光像一把手术刀,剖开了岑默视网膜上仅存的7.2%像素。
他踉跄着站起,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听觉已彻底丧失,世界变成了一部无声电影,只有视觉残留的噪点在疯狂跳动。
单向玻璃后,那个白色身影转过身来。
林小姐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,袖口卷起,露出纤细的手腕。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,没有惊讶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审视实验品的冷漠。
「你迟到了。」
她的声音直接出现在岑默的脑海中,通过骨传导耳机——那是岑默为了维持最后一点听力而非法改装的设备,此刻却成了囚禁他的牢笼。
岑默死死盯着她。视野边缘的锯齿感加剧,像是老式显示器刷新率不足产生的撕裂。
「全知者。」岑默开口,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「是你。」
这不是疑问句。
林小姐微微一笑,那笑容精致而冰冷。「准确地说,我是‘全知者’的维护者之一。而你,岑默,是第4096号训练样本。」
岑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他在计算。
第一个点,日志显示传输失败。第二个点,重定向至匿名账户。第三个点,密钥绑定于算法核心。
如果她是维护者,为什么施监工会试图窃取他的像素?
「施监工想偷我的眼睛。」岑默指着控制台上的日志,手指颤抖,「但他失败了。数据流向了这里。」
「施监工是个蠢货。」林小姐走到玻璃前,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表面,「他以为自己在优化系统,其实他只是个被废弃的旧版本补丁。他眼里的视神经退化,不是病,是系统对他权限不足的惩罚。」
岑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。
「那你呢?」岑默问,「你要什么?」
「我要完美。」林小姐的声音优雅而挑剔,「平台需要绝对的高效。人类骑手是不可控变量,情绪、疲劳、道德底线,这些都是噪声。我们需要的是纯净的数据。你的每一次超时,每一次在暴雨中奔跑,每一次因疼痛而扭曲的面部表情,都是珍贵的标注数据。」
她抬起手,全息屏幕在她身后展开,无数红色的线条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「看这里。」
屏幕上播放着一段视频。画面模糊,分辨率极低,但岑默认出了那是自己。
那是三天前,他在暴雨中摔倒的瞬间。雨水打在他的脸上,他挣扎着爬起来,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。
「这是你的痛苦指数峰值:85%。」林小姐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