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点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咖啡和潮湿霉味混合的酸腐气息。岑默坐在角落的金属椅上，左眼视野边缘的噪点像坏掉的像素块一样疯狂闪烁。
【视网膜可用像素总量：82%】
【当前解析度等级：低（马赛克化）】
他盯着手腕上的终端，屏幕右上角的数字静止不动，但那种被抽空了灵魂的饥饿感正顺着脊椎向上攀爬。刚才在708室，林小姐那句“你看得清吗”像一根刺，扎在他视神经最敏感的末梢。那不是问视力，是在问——他是否看清了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？
耳机里传来施监工冷漠的声音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：“岑默，你的配送轨迹显示你在708室停留了4分12秒。根据《骑手感官效能管理条例》第3.2条，非必要的感官交互视为‘系统冗余’。扣除5%基础视力作为惩罚。”
岑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，发出急促的哒哒声。“这雨下得像乱码，信号延迟导致定位漂移，不是我的错。”
“解释无效。”施监工的声音毫无起伏，“你的账户余额已冻结。若今晚无法通过五星好评获取‘像素补给’，明日零点起，你的核心视力将归零。记住，系统只认数据，不认眼泪。”
通讯切断。岑默闭上眼，黑暗中并没有真正的黑，只有无数细小的、灰白色的光斑在跳动。那是他剩余视力的具象化。他需要那10%的补给，哪怕代价是失去某种颜色。
门被推开，一股冷风卷入。阿九晃着身子走了进来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他的眼神有些涣散，瞳孔放大，像是失去了焦距。
“嘿，小默。”阿九的声音戏谑，却透着一股疲惫，“听说你刚经历了一场‘视觉洗礼’？”
岑默没有抬头，只是看着阿九走近。在他的视野里，阿九的身影边缘模糊不清，像是一幅未渲染完成的贴图。“阿九，林小姐……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。她说我看不清楚。”
阿九笑了，笑声干涩，像砂纸摩擦过金属。“看清楚？呵。”他走到岑默对面坐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。即便在昏暗的室内，他也戴上了墨镜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我总戴着这玩意儿吗？”阿九指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