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顶滴落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。
关野站在废弃地铁线的入口前。
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冷。
带着一种陈旧的霉味。
还有数据乱码特有的焦糊味。
他抬起手。
指尖在虚空中划过。
视网膜分辨率：36P。
这行红色的字悬浮在视野中央。
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又像是唯一的灯塔。
之前的三十六格像素，已经是他生物视觉的极限。
再低，就是彻底的黑暗。
但他不需要光。
现在，他是光本身。
或者说，他是解析光的工具。
【底层逻辑视界：已激活】
【当前权限：访客（受限）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非法入侵尝试。】
关野没有理会警告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。
脚下的积水泛起涟漪。
但在他的“眼”中，那不是水。
那是流动的绿色代码流。
它们沿着地面的纹理蔓延。
指向深处。
通往那个被系统标记为“禁区”的控制室。
崔判以为锁死了物理通道。
却忘了，只要数据还在运行，门就永远存在。
只是那扇门，对普通人来说，是墙。
对关野来说，是裂缝。
他闭上眼。
再次睁开。
世界变了。
原本漆黑的隧道，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。
有些是稳定的蓝色，那是正常的电力供应。
有些是躁动的红色，那是监控探头。
而正前方，有一团混乱的黑色漩涡。
那是防火墙。
也是崔判留下的陷阱。
“想过去？没那么容易。”
关野低声自语。
声音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。
很快被雨声吞没。
他伸出手。
触碰那团黑色漩涡。
瞬间，一股刺痛钻入脑海。
不是肉体的痛。
是神经被强行撕裂的感觉。
【清道夫程序启动。】
黑色的几何碎片从漩涡中涌出。
它们没有形状。
也没有实体。
但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。
扑向关野。
试图侵蚀他的意识。
关野咬紧牙关。
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他的视野开始闪烁。
36P的画面出现了严重的马赛克。
那些黑色的碎片正在吞噬他的感知。
左耳听不见了。
右眼的余光消失了。
记忆出现断层。
他想起阿默的话。
“在这个城市里，顺从才是生存法则。”
去他妈的法则。
关野猛地后退一步。
脱离了碎片的包围圈。
心脏狂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跳动都在冲击着脆弱的神经连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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