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冷柜发出低沉的嗡嗡声，像是一头垂死野兽的喘息。
程浅站在货架尽头，手里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玻璃碎片嵌进掌心，渗出的血珠在白色衬衫袖口晕开，触目惊心。她没顾上包扎，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进度条——99%，100%。
发送成功。
收件人是海城警方经侦大队，以及三家主流媒体的调查记者邮箱。附件里是解密后的视频片段，以及那份足以让顾沉身败名裂的资产转移链证据。
林婉没有死。或者说，在法律意义上，她“死”了，但灵魂还活着，正躲在某个顾沉不知道的角落，等着看他的笑话。而程浅，亲手把这把刀递了出去。
指尖冰凉，心跳却快得像要撞破胸腔。她终于做到了。三年前植入芯片时的隐忍，无数个深夜对着监控录像逐帧分析的疲惫，此刻都化作了这一行冰冷的“发送成功”。
门上的风铃响了。
阿黄推门进来，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看到程浅时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换上一副咋咋呼呼的表情：“程医生！你在这儿啊？我找糯米找了三天三夜，累得半死，结果它……它居然不认我了！”
阿黄的语速很快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慌乱。他是顾沉的情妇安插的眼线，此刻来，要么是确认任务是否失败，要么是试探程浅的反应。
程浅没有抬头，只是淡淡地问：“糯米呢？”
“不知道啊！顾总说猫跑了，让我去找。”阿黄挠了挠头，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程浅手中的手机，“哎，你手机怎么碎了？是不是刚才被那混蛋……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程浅打断他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是故意摔的。”
阿黄愣了一下，随即干笑两声：“是吗？那挺巧的。对了，程医生，听说你在查芯片的事？顾总那边好像有点不高兴，他说……他说你最近太累了，建议你去休息几天。毕竟，身体要紧嘛。”
这是威胁，也是试探。顾沉知道她在做什么，但他以为自己还在掌控之中。
程浅抬起头，眼神冰冷地扫过阿黄的脸。她看着这个曾经让她感到温暖的邻居，如今却成了敌人手中最锋利的刺。
“告诉顾沉，”程浅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不需要休息。我需要的是真相。”
阿黄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意识到，这只一直温顺的猫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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