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,抽打着海城深夜的街道。
程浅蹲在公寓楼下的阴影里,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汇聚成浑浊的水洼。她手里攥着那只金色的缅因猫——糯米。猫的瞳孔在黑暗中放大,竖瞳里倒映着她苍白而紧绷的脸。
项圈上的备用电池指示灯微弱地闪烁着红光。1%。
这是最后的底牌。只要敲击项圈侧面的金属触点,特定频率的共振能唤醒休眠模块,读取最后一段本地缓存的视频。那是三年前植入芯片时留下的备份,也是顾沉无法销毁的证据。
她的手指悬在半空,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。专业素养告诉她,现在必须动作精准,任何犹豫都会导致电路短路,彻底烧毁数据。
“别敲。”
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,温柔得像是一阵穿堂风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程浅没有抬头。她知道是谁。顾沉就站在两米外的屋檐下,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雨水打在他的定制西装肩头,他却连衣角都没湿。他的左手垂在身侧,无名指上的婚戒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下,反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“你在听什么?”顾沉问。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平静。他转动了一下那枚戒指,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,“还是说,你在找林婉?”
程浅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肉里。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“林婉已经死了。”顾沉轻声说道,音量刚好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细小的水花,“三天前,车祸。现场很惨烈,但很安静。”
程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不可能。林婉上周还给她发过消息,抱怨新买的猫粮太贵。那个笑容明媚的女人,怎么可能……
“你骗人。”程浅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有必要在这个雨夜,为了一个死人对你撒谎吗?”顾沉的眼神阴鸷,目光死死锁住她手中的猫,“程浅,你总是这么聪明,聪明到忽略最基本的逻辑。如果她活着,为什么监控显示三小时前,她走进了这栋公寓楼?”
程浅的心脏剧烈收缩。
监控?哪里的监控?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兽医的专业知识压制住涌上来的恐慌。死人的尸体不会出现在监控里,除非是有人穿着她的衣服,或者……
“视频文件被加密了。”程浅突然开口,声音冷硬如铁。她不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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