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两点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老厂区旧址旁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暴雨初歇后的潮湿气味,混合着远处街道传来的廉价香水味和尘土气。
谢桂兰站在树下,手里攥着那张被汗水浸湿又风干的简历边缘已经卷曲发白。
她看着对面那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,车门打开,陆建国走下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却略显紧绷的西装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。
那是当年谢桂兰亲手送他的入职礼物复刻版,如今成了他维持体面商人形象的勋章。
谢明跟在父亲身后,脸色阴沉,拳头紧握。
他知道母亲和陆建国的过去,也查到了陆建国公司财务造假的线索。
但他此刻没有冲上去,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男人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怪物。
王阿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喋喋不休地介绍着陆建国的背景,试图赚取最后的中介费。
她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,但在谢桂兰耳中,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谢桂兰没有理会她,目光只落在陆建国身上。
那一刻,局面瞬间僵持。
三年前,也是在这个地方附近,陆建国教她骑车。
那时他撑伞的手势,总是稳稳地护在她头顶,雨水打湿了他的半边肩膀。
如今,他在婚礼现场撑伞的手势,为什么和当年一模一样?
是因为愧疚,还是因为习惯?
谢桂兰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了。
她只需要确认一件事:对方是否真的记得自己,以及这段纠缠三十年的关系,究竟该如何收场。
陆建国清了清嗓子,试图用商业术语包装自己的情感。
“谢阿姨,”他的声音傲慢中透着细微的颤抖,“有些账,我们可以慢慢算。”
谢桂兰轻轻摇了摇头,句尾带着不容置疑的停顿。
“不是算账,是还债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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