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下午两点,静安区某五星酒店宴会厅的后台休息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发胶和昂贵香薰混合的味道,甜腻得让人反胃。
谢桂兰坐在一张掉皮的绒面沙发上,手里捏着一只透明塑料杯。
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,凉意渗进皮肤。
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实感。
门外传来王阿姨尖锐的嗓音,正拉着陆建国在走廊里演练婚礼迎宾的流程。
“小陆啊,笑容再自然点!你是新郎的父亲,不是去开会!”
王阿姨的声音像一把钝锯子,来回拉扯着狭窄空间的寂静。
陆建国没有反驳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得体却略显紧绷的西装,嘴角挂着标准到僵硬的微笑。
那是商人特有的面具,完美,无懈可击,也毫无温度。
谢桂兰垂下眼,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。
倒影里,她的皱纹像干涸河床的裂纹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被儿子刻意隐瞒身份的“男方家长”,走进这个充满讽刺意味的房间。
半小时前,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,她不得不放下自尊,来到这传说中背景深厚的相亲局。
她以为对方是个陌生的富商,或是某个高高在上的长辈。
直到门被推开。
那张脸,那张被她亲手开除、三十年未曾正视的脸,此刻正站在门口。
陆建国。
他的目光扫过谢桂兰,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很快,那层名为“体面”的壳重新合拢。
他没有叫破她的名字,只是礼貌性地颔首,仿佛他们只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。
这种刻意的疏离,比仇恨更让人心寒。
“谢女士。”陆建国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带着精心修饰过的商业腔调,“久仰。”
谢桂兰没动。
她只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。
水面荡漾,映出天花板惨白的灯光。
“陆总客气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句尾带着不容置疑的停顿,像老式缝纫机踩下踏板的声音,“坐吧。”
王阿姨推门进来,满脸堆笑:“哎呀,两位都到了就好!明儿可是大喜的日子,咱们先把流程对一遍……”
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凝滞。
但利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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