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比刚才更大了。
酒店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被雨水糊成一片模糊的灰白，隔绝了上海深秋的寒意，也隔绝了相亲角那些尖锐的目光。
田秀兰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的膝盖上放着那块硬纸板——“田秀兰的自荐牌”。
它不再崭新，边缘因为反复摩挲而起了毛边，塑封膜上有一道明显的折痕，那是昨天在混乱中被挤压留下的伤疤。
这道折痕像是一道伤口，记录着她从“某人的母亲”到“田秀兰”的蜕变。
薛建国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，笔帽被他旋开又盖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田老师，”薛建国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的履历很干净，干净得让人怀疑。”
他没有转身，只是盯着窗外的雨幕。
“你提到的前夫遗留的人脉线索，具体是指哪一部分？我需要确切的数据，而不是文学性的描述。”
田秀兰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。
手指修长，指节处有着常年握粉笔留下的薄茧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从包里拿出了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那是她昨晚整理旧物时，在前夫的日记本夹层里发现的。
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地址：杭州，西湖畔的一处老宅。
那是她年轻时未曾踏足的领域，也是她试图向薛建国证明价值的筹码。
“不是数据，是信任。”田秀兰轻声说。
她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薛先生，您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做报表的秘书，而是一个能在危机时刻为您兜底的人。那个人脉网络，只有我知道如何激活。”
薛建国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西装依旧考究，但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里面洁白的衬衫。
那颗崩开的袖扣已经被重新缝好，针脚细密，掩盖了之前的狼狈。
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，像是一把手术刀，试图剖开田秀兰的伪装。
“信任是奢侈品，田老师。”
他走到会议桌前，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“在这个圈子里，我们只相信契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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