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,拍打在柳姨娘旧居的残垣断壁上。
这里曾是苏府最不起眼的偏院,如今却像被抽去了脊梁骨,只剩下一地碎瓦和未散尽的冷香。
苏婉披着一件素色斗篷,指尖捏着那枚从佛堂火盆灰烬中扒出的沉香木更漏。
木屑焦黑,触感粗糙,却在余温中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——那是柳姨娘惯用的“醉梦香”,混合着关廷之身上特有的龙涎香。
她蹲下身,目光如刀,刮过每一寸废墟。
周嬷嬷跟在她身后半步,低着头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,沉默得像一尊石像。
“夫人,”周嬷嬷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尘埃,“柳姑娘已被净身出户,途中……自尽了。”
苏婉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“吞了药?”她问,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是。舌下藏着一颗‘哑口丸’,说是王家送来的安神药,实则是断绝审问的后路。”周嬷嬷抬起眼皮,飞快地瞥了苏婉一眼,“关老爷说,这是妾室失德,罪有应得,与正院无关。”
苏婉冷笑一声,将更漏重重拍在掌心。
“罪有应得?好一个罪有应得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,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屋子。
窗棂上挂着半截没烧完的香囊,内衬已被剪开,露出里面空荡荡的棉花。
那就是更漏最初藏身的地方。
柳姨娘以为天衣无缝,却不知苏婉早在第一缕香气不对劲时,就起了疑心。
那香气太浓,浓得像是要掩盖什么。
苏婉走近窗边,伸手扯下那半截香囊。
丝绸摩擦发出细微的嘶啦声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周嬷嬷,”苏婉背对着她,声音清冷,“你方才说,生母并非病逝?”
周嬷嬷浑身一颤,手中的锦盒差点掉落。
她跪了下来,额头触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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