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歇,反而愈发狂暴,像是要将这座深宫彻底淹没。
乔婉站在先皇后废弃陵寝的朱红大门前,指尖死死攥着那半张帛书残片。雨水顺着她光秃秃的后颈滑落,冰凉刺骨,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灼烧般的疑云。昨夜在停尸房留下的那一截发丝,为何会沾上只有此处才有的特制香灰?答案就藏在这扇紧闭的门后。
门上没有锁,只有一道暗红色的封条,上面盖着唐贵妃的私印。
“娘娘吩咐过,这陵寝是‘禁地’。”守门的侍卫甲目光警惕,手中的长枪微微压低,枪尖直指乔婉湿透的衣领,“新晋答应深夜至此,若是被巡夜的人看见,怕不是掉脑袋那么简单。”
乔婉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,水珠溅起,在她脚边形成一圈浑浊的涟漪。她抬起手,轻轻抚过那冰冷的铁门,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:“侍卫大哥,您说这是禁地,可这封条上的墨迹,似乎还没干透呢。若是真禁了,为何还要特意留一道缝?”
侍卫甲眼神一凛,下意识地握紧了枪杆。他不知道的是,乔婉并非真的在试探门锁,而是在听门后的动静——那里传来极细微的机关咬合声,像是某种精密的齿轮正在转动。
“哼,装神弄鬼。”侍卫甲啐了一口,转身欲走,却在经过乔婉身侧时,忽然停住了脚步。他的鼻翼微微抽动,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某种异常的气味。
乔婉心中一紧。她身上还残留着停尸房的腐臭与血腥味,但此刻,更浓烈的是一种甜腻的香气——那是香囊里散发出的味道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……”侍卫甲眯起眼睛,语气变得阴森,“怎么和那位死去的贵人一样?”
乔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手指悄悄探入门缝。她没有回答,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侍卫,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具压迫感。侍卫甲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最终冷哼一声,甩下了一句“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”,便消失在雨幕中。
确认无人后,乔婉深吸一口气,从怀中掏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金针。这是她从李太医遗物中顺来的工具之一。她将金针插入门缝底部的凹槽,手腕微微发力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栓松动。
陵寝内部一片漆黑,唯有窗外透进来的闪电,偶尔照亮墙壁上斑驳的壁画。那些画描绘的是先皇后生前的荣宠,如今看来,每一笔都像是嘲讽。
乔婉点燃了一支短烛,火光摇曳,映出她苍白而决绝的面容。她沿着甬道向深处走去,脚下踩着的青石板湿滑难行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这里的空气沉闷潮湿,混合着陈旧的檀香与腐朽的木头味,让人窒息。
突然,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。
乔婉猛地停下脚步,低头看去。原本平整的石板缝隙间,竟渗出了黑色的液体,散发着刺鼻的腥气。这是毒?还是陷阱?
她迅速后退,避开那片区域,绕到了另一侧。这里有一座石台,上面放着一只落满灰尘的铜匣。乔婉凑近查看,发现铜匣的锁孔处有一道新鲜的划痕,显然是有人 recently 打开过。
是谁?
她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,用金针撬开了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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