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在林婉公寓的落地窗上。
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祁砚站在玄关处，浑身湿透。
黑色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他常年健身维持的挺拔线条，却也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。
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。
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手里攥着那份《婚前补充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已经被雨水浸软，边缘卷曲。
就像他们此刻岌岌可危的关系。
门开了。
林婉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，头发随意地挽起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没有惊讶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疏离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刀，剖开了这狭小空间里仅存的温情假象。
祁砚迈过门槛。
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凌晨两点。
这个时间点，任何私下的接触都显得不合时宜。
尤其是对于刚刚签署了“静默条款”的他们来说。
“我需要和你谈谈。”
祁砚开口，嗓音有些沙哑。
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强硬一些，像是在谈判桌上处理一笔失败的并购案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林婉没有让他进客厅。
她侧身让出一条窄窄的路，示意他站在玄关。
这里空间逼仄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。
却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细微的温度差。
“协议已经签了。”
林婉走到餐桌旁，拿起那份被祁砚带过来的文件。
那是他在民政局外签署的版本。
但她拿出来的是另一份。
一份更严苛的副本。
她将文件重重地拍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“第三条，‘静默条款’。”
她念出这几个字时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嘲讽。
“祁总，看来你还没完全理解它的含义。”
祁砚盯着那份文件。
目光落在第三行。
原本只是禁止公开互动的禁令，在这里被重新定义。
条款内容发生了实质性的逆转。
新增了一行小字：禁止任何形式的私下情感交流，包括但不限于肢体接触、眼神停留超过三秒、以及非工作必要的对话。
这是一道铁律。
一道将他们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的铁律。
“我只是想修改其中不合理的地方。”
祁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想解释昨晚直播间的意外并非预谋。
他想告诉她，那个遮挡的动作不是出于保护名誉的策略，而是本能。
但他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因为规则是他自己定的。
为了维持人设，为了股价稳定，他亲手编织了一张网。
现在，网收紧了。
困住的不仅仅是林婉。
还有他自己。
“不合理？”
林婉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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