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音指尖的血液滴落在那根银针上,瞬间被冰冷的金属吸干。
她盯着那个死扣,指腹摩挲过粗糙的弦结。这不是逃生路线,这是遗书。季无妄早在入狱前就预设了这一切,他算准了柳如烟的贪婪与恐惧,更算准了自己会在这里找到这根弦。所谓的“测谎”,不过是季无妄用命做饵,钓出幕后黑手的局。
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
尖细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,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。柳如烟拖着半嵌在石柱里的残躯,一步步挪近。他手中的短刃已经卷刃,却依旧死死抵在常音咽喉三寸之外。
“你以为季无妄是为了清白?”柳如烟冷笑,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血丝,“他是在求死。只有死人,才能把秘密带进棺材,让你永远找不到真相。”
常音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一步,让刀刃划破颈侧皮肤。鲜血渗出,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,只是冷冷地看着柳如烟:“他说‘我从未见过刺客’,不是因为他没见过,而是因为刺客根本不存在。那些通敌的证据,是你伪造的。你怕的不是宝藏,是证据链闭合后,你作为内应的身份曝光。”
柳如烟瞳孔骤缩,短刃微微颤抖。
“天听神权崩塌了。”常音语带讥诮,声音轻得像是一缕游丝,“琴灵反噬,系统断联。在这个世界里,谎言不再需要代价,因为审判者已死。但你忘了,最致命的谎言,往往藏在沉默里。你刚才那句‘他在求死’,是真的吗?”
柳如烟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脚跟磕在碎石上。
就在这时,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。
咚。
咚。
像是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搏动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