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。
江城四季酒店顶层宴会厅，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宋美玲穿着正红色的龙凤褂，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紫砂壶。
壶嘴冒着热气，那是刚泡好的高碎茶。
她站在主位上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全场。
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宾客，手机镜头的红点像无数只眼睛。
她在立威。
通过羞辱石川，确立宋家在这座城市的权威。
「跪下。」
宋美玲的声音尖利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她把茶杯递到石川面前。
茶水滚烫，表面浮着几片茶叶。
这是改口茶。
也是这场交易最后的仪式感。
石川看着那杯茶。
他的脑海里闪过昨晚特警破门而入的画面。
那个带队警官颤抖着喊出的名字：「石建国？」
父亲死了三年。
但有些东西，比死亡更顽固。
他没有动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宋美玲。
「听不懂人话吗？」
宋美玲提高了音量。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。
赵经理站在角落，脸上挂着机械的讨好笑容。
他收了宋家的小费，试图私下压事。
但他不敢开口。
因为宋美玲手里的紫砂壶，代表着这个家庭的主母权力。
石川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死寂。
「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四十二条，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。」
石川的声音低沉，像念判决书。
不带情绪。
只陈述事实。
宋美玲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这个软柿子敢这么说话。
「你在胡说什么！」
她厉声喝道。
手中的紫砂壶猛地往前一送。
滚烫的茶水泼向石川的脸。
这是挑衅。
也是最后通牒。
如果石川不喝，就是不懂规矩，就是违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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