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江城四季酒店顶层宴会厅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水与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。
宋美玲端坐在主位，身上那件正红色的龙凤褂刺绣繁复，金线在灯光下刺眼。她手里攥着一把紫砂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在她对面，石川站着。
他没有穿西装，而是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苍白的小臂。
「跪下。」
宋美玲的声音尖利，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她指了指面前的红地毯，眼神轻蔑得像在看一条狗。
「敬茶。改口费五十万，拿回来之前，你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。」
周围宾客的手机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这里。
闪光灯此起彼伏，像是在给这场羞辱打光。
赵经理站在旁边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，手里拿着录音笔，随时准备记录石川的“屈辱”。
石川没有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宋美玲，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「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四十二条，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。」
石川开口，声音低沉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「你们要求的这五十万，并非彩礼，而是以‘改口费’为名的非法赠与附加条件。」
「我不跪。」
宋美玲的脸色瞬间扭曲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手中的紫砂壶重重磕在桌面上。
「你敢不跪？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？」
她抓起桌上的茶杯，那是特意准备的盖碗，茶水滚烫。
「今天你不跪，就别想走出这个门！」
石川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碎了最后的体面。
他伸出手，不是去接茶，而是抓住了宋美玲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，却精准地控制了关节的角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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