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滚过江城四季酒店的天窗，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
石川站在宴会厅门口，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。
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宋美玲瘫坐在地上，那件红色龙凤褂上的茶渍像干涸的血迹，狼狈不堪。
宋婷躲在母亲身后，肩膀剧烈颤抖，不敢看周围那些举着手机、眼神复杂的宾客。
赵经理脸色惨白，手里攥着对讲机，指节发白。
他刚想开口说几句圆场的话，石川却先一步动了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从西装内侧口袋，再次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纸张边缘锋利，折痕清晰。
石川将那张纸轻轻放在门口的服务台上，正好压在刚才公证员留下的文件旁。
「这是什么？」赵经理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石川转过头，目光平静地扫过赵经理。
「《彩礼返还协议书》。」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
「以及，工商银行的账户冻结通知书。」
赵经理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。
「石先生，您这是……」
「赵经理，你收了多少小费，试图压住这场婚礼的动静？」
石川打断了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判决书。
「五万？还是十万？」
赵经理的笑容僵在脸上，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后背。
「我……我没有……」
「不需要解释。」石川淡淡道，「警察已经在路上了。你可以选择配合调查，或者，继续在这里扮演和事佬。」
说完，他不再理会赵经理，而是看向依然坐在地上的宋美玲。
「钱呢？」
宋美玲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怨毒和惊慌。
她死死盯着石川，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。
「什么钱？」她尖声道，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，「婚都退了，钱当然留在家里！那是给婷婷的嫁妆，是你自愿给的！」
「自愿？」石川冷笑一声，虽然脸上没有表情，但眼底闪过一丝寒意，「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四十二条，借婚姻索取财物是禁止的。而且，这五十万，是我父母辛苦攒下的养老钱。」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宋美玲的心跳上。
「现在，我要拿回来。」
宋美玲挣扎着站起来，尽管高跟鞋崴了脚，让她踉跄了一下，但她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。
她紧紧攥着那只破碎的紫砂壶碎片——不，那已经没用了，她手里抓着的，是另一样东西。
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