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楼的包厢里弥漫着陈年普洱的苦涩味。
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,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,像是在倒计时。
陈默坐在红木圆桌旁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U盘。
塑料外壳冰凉,带着微微的静电触感。
他对面坐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,袖口磨得发白,却熨烫得平整如新。
他的手指枯瘦,指节粗大,正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和陈默心跳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「你父亲叫陈建国?」
男人没有看陈默,目光落在桌角那套精致的紫砂茶具上。
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陈默点头。
「十年前,他在恒品奢做过顾问。」
男人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浑浊,却藏着某种锐利的东西。
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。
「他是个天才,也是个蠢货。」
男人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。
「他知道怎么鉴定真品,却不知道有些东西,是不能被鉴定的。」
陈默的手指僵住了。
「什么意思?」
「意思就是,」男人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,「有些包,生来就是为了进黑市的。」
陈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想起父亲去世前的最后半年。
那个总是醉醺醺的男人,突然变得清醒而恐惧。
他开始整理那些旧书,烧毁一些笔记。
甚至在深夜里,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。
当时陈默以为那是酒精中毒导致的幻觉。
现在想来,那是求救信号。
只是那时候的他,太年轻,太天真。
「林婉手上的那枚戒指,」陈默压低声音,「和你有关?」
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随即,他冷笑一声。
「那枚戒指是‘钥匙’。」
「只有持有它的人,才能打开特定的仓库。」
「你父亲当年,就是负责开启那个仓库的人。」
陈默猛地站起身。
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但他顾不上了。
「哪个仓库?里面有什么?」
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激动而慌乱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地重新倒了一杯茶。
茶水注入杯中,热气升腾,模糊了男人的面容。
「你不该问这个问题。」
男人的语气变得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。
「你父亲就是因为问了这个问题,才死的。」
「车祸。刹车失灵。很完美的意外。」
陈默的拳头紧握,骨节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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