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合着高档雪茄燃烧后的余烬气息。
窗外的暴雨还在下,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,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世界。
邵清秋坐在长桌的一端,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,没有佩戴任何多余的饰品,只有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素圈戒指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她唯一的退路,也是她最锋利的武器。
对面坐着曹氏集团的核心董事,一共七人。
他们神色各异,有的冷漠,有的轻蔑,还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。
曹廷深坐在主位,脸色苍白如纸。
昨晚签下的对赌协议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勒紧了他的喉咙。
他不敢看邵清秋的眼睛,只能低头盯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“邵小姐,”说话的是曹氏的二叔,曹国栋,声音沙哑且充满压迫感,“虽然你手里拿着那份对赌协议的复印件,但董事会并不承认这种通过‘胁迫’手段获得的权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。
“我们要求重新审核你的股东资格。毕竟,五亿的资金来源不明,这涉嫌洗钱和内幕交易。”
这是一个陷阱。
一旦陷入自证清白的泥潭,邵清秋将彻底失去主动权。
邵清秋没有立刻反驳。
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与红木桌面接触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“曹二叔,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如果你仔细看这份文件的日期,就会发现问题所在。”
曹国栋皱眉,伸手拿起文件。
那是工商变更预申请的受理通知书,以及一份银行出具的资金冻结证明。
上面清晰地写着:邵清秋名下的资产已被合法锁定,用于履行对赌协议中的股份收购义务。
“这不是威胁,”邵清秋淡淡地说道,“这是法律程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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