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尖锐地划破雨幕。
紧接着，是水龙头未关紧的滴水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像是在倒数。
唐默站在即将脱轨的火车车厢中部。
四周是死寂的黑白灰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张临时通行证。
卡片边缘已经磨损，条形码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编号：07。
状态：待激活。
他必须在今晚结束前，拿到结算工资。
更要拿到那张能让他‘看不见’的临时通行证。
房东今晚就要断水断电。
他必须完成第一次兑换。
否则，连这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，都将无处安放。
列车剧烈颠簸。
仿佛下一秒就要坠入深渊。
唐默的目光锁定在前方的神秘女子身上。
她穿着红衣，在这黑白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不，现在看过去，红色也是灰色的。
自从失去色彩视觉后，世界就只剩下了明暗。
但唐默知道，那是血的颜色。
“第零号血迹”。
这个名字贯穿了过去的六天。
第一章，它出现在走廊尽头。
第二章，移至电梯口。
第三章，进入办公室内。
第四章，爬上办公桌。
第五章，挂在老板椅背。
第六章，渗入武强衣领。
而此刻，它就在眼前。
在女子的胸腔里跳动。
唐默迈步向前。
脚步沉重，却无声。
这是他用味觉换来的能力——隐身。
每使用一次，永久失去一种味觉。
随着次数增加，身体会出现不可逆的感官剥离症状。
刚才那一瞬，他失去了触觉中的温度感知。
现在，他的手冰冷如铁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要切断她与武强残党的联系。
只有剥离这个活体容器，他才能安全通过B座13层的安检。
神秘女子转过身。
没有嘴巴的脸对着唐默。
她在无声地大笑。
唐默停下脚步。
这就是读者想知道的答案。
为什么镜子里的神秘女子没有嘴，却在无声地大笑？
因为她是怨念的聚合体。
那些被清洗掉的清洁工，他们的痛苦、恐惧、绝望，都汇聚在这里。
他们没有嘴，无法呼救。
只能笑。
嘲笑生者的无知，嘲笑死者的无能。
“别过来。”
唐默低声说道。
语气平淡，像在念说明书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人。
这是陷阱。
神秘女子抬起手。
指尖延伸出无数细小的血色触须。
它们像蛇一样在空中游动。
试图缠绕唐默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一个声音直接在唐默脑海中响起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而是骨头传导的震动。
“留下来，成为我们的一部分。”
唐默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退缩。
反而加速冲了上去。
右手化作利爪，狠狠抓向女子的胸口。
阻力很大。
就像抓进了一团粘稠的血浆。
神秘女子发出无声的尖叫。
她的身体开始扭曲。
无数张人脸从皮肤下浮现。
有老陈。
有前任清洁工。
还有更多陌生的面孔。
他们在挣扎。
在哀求。
在诅咒。
唐默无视这一切。
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坐标。
摩斯密码的后半段指引的方向。
就在心脏的位置。
“给我出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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