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新纪元大厦地下三层的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金属。
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菜叶、臭氧和一种甜腻的铁锈味。这种味道霍青闻了三年，早已麻木。但今晚不同，那股铁锈味里混着另一种更刺鼻的气息——福尔马林混合着烧焦的蛋白质气味。
霍青推着清洁车停在垃圾中转站的入口。
车轮碾过积水，发出吱呀的声响。他停下脚步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《夜间废弃物分类处置条例》。
第42条。
“严禁处理任何生物遗体。”
字体冰冷，黑白分明。但在这一页的背面，有一行极小的注释，是用铅笔写上去的，已经被擦拭得几乎看不清。
霍青对着灯光，勉强辨认出那几个字：
“……除非经最高权限批准，作为‘非完整生物样本’进行归档销毁……”
最高权限。
霍青冷笑了一声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严禁处理”，只是对底层员工的限制。而对于高层来说，所有的死亡都可以被重新定义。
只要贴上正确的标签，尸体就是数据，血液就是燃料，生命就是成本。
霍青合上条例，将其夹在腋下。
他看向身后的冷藏柜。那里面躺着那具无头尸体，以及林浩送来的那个试剂箱。
他必须在今晚24:00之前，把这堆东西变成合规的“废弃物”。
否则，明早第一批高管视察时，如果尸体被发现，他不仅失业，还会被送进监狱。
或者更糟。
霍青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行动。
他从清洁车里取出几桶大容量的工业强酸清洁剂，堆叠在箱子周围，形成一道视觉屏障。然后，他用黑色的垃圾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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