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沈清秋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。
她喉咙里的“嘱”字，像是一块生锈的铁片卡在气管里。
任鸿飞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他眼中的阴鸷瞬间转化为杀意。
右手探入西装内侧口袋。
不是去拿手机，也不是去掏钱。
而是一把冰冷、沉重的金属触感。
那是格洛克19。
枪口抬起，黑洞洞的指向方默的眉心。
空气凝固了。
暴雨敲击玻璃幕墙的声音被无限放大。
像是无数只拳头在砸门。
赵管家脸上的歉意微笑彻底碎裂。
他后退半步，手悄悄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但他不敢动。
任家的安保团队僵在原地。
他们受过训练，但没受过这种命令。
保护雇主，还是保护少爷？
规则在这里失效了。
方默的眼神依旧锁定在沈清秋的喉结上。
那里剧烈地起伏着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没有看枪口。
他知道，只要视线离开沈清秋超过一秒，药物就会重新接管她的神经。
“放手。”
方默的声音低沉，简短，带有金属质感。
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任鸿飞冷笑一声。
手指扣在扳机上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方默，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任鸿飞的声音傲慢，轻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
他晃了晃手中的枪。
“只要我扣动扳机，你就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“连她的尸体都找不到。”
方默的右手食指微微颤抖。
那股空洞的虚无感顺着手臂蔓延到肩膀。
针灸的反噬正在侵蚀他的神经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只感觉到沈清秋身体的一丝颤栗。
那是恐惧。
也是渴望。
“清秋。”
方默低声说道。
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喧嚣。
“念完它。”
沈清秋的眼泪滴落在桌面上。
晕染出一朵凄艳的花。
她看着任鸿飞。
又看向方默。
那双眼睛里，惊恐逐渐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。
一种燃烧了六年的火。
任鸿飞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他猛地转头，看向宴会厅门口。
那里站着几个记者。
他们举着摄像机，镜头对准了主位。
刚才方默扔出的芯片，虽然裂开，但里面的微型存储卡已经弹射而出。
它静静地躺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反射着冷冽的光芒。
任鸿飞脸色骤变。
他试图开枪。
但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这一秒的迟疑，足够了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