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速公路服务区的灯光惨白，像某种廉价的防腐剂，试图封存这深夜里最后一丝流动的欲望。
邓策坐在服务区便利店门口的塑料椅上，手里那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，苦味顺着舌尖蔓延到胃底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
直播并没有因为林悦的切断而真正停止。
相反，薛万山利用备用推流通道，将画面切换到了海城郊外的一处废弃工厂。
那里没有薛万山的人影，只有满屏滚动的弹幕和不断跳动的在线人数。
【主播呢？首富怎么不见了？】
【是不是假死剧本演砸了？】
【我查了，薛万山的车刚驶出别墅区，往北边开了！】
邓策冷笑一声。
他太了解薛万山了。
这个人就像一头被围猎的狮子，即便受了伤，也要咬断对手的喉咙再咽气。
手表不在薛万山身上。
这是邓策在上一秒通过区块链节点抓取的实时数据推断出的结论。
如果那块植入着“海城首富薛万山的私人加密U盘”核心哈希值的手表还在薛万山身边，那么直播信号源应该跟随GPS定位锁定在薛万山本人身上。
但现在，信号源指向的是薛万山的车队。
这意味着，薛万山为了摆脱数字追踪，已经主动摘下了手表。
他以为切断了物理连接，就能切断因果。
但他忘了，金融市场的本质是信用，而信用的载体从来不是实物，而是共识。
邓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衬衫领口。
他需要让薛万山重新戴上那块表。
哪怕只有一分钟。
只要那一分钟足够，他就能通过反向注入代码，强制唤醒手表内的休眠程序，将那份被薛万山视为救命稻草、实则催命符的证据链公之于众。
邓策拨通了赵刚的电话。
这个安保主管此刻正站在薛万山那辆黑色迈巴赫的后座旁，手里握着一把消音手枪，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。
“赵主管，”邓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你老板现在的车速是多少？”
赵刚愣了一下，随即压低声音：“邓策？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？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在帮你老板做尽职调查。”
邓策淡淡地说道，“根据我的测算，他现在的油量只够支撑一百二十公里。而他要去的地方，距离这里至少两百公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不，我在提示风险。”
邓策指了指远处正在驶离服务区的车流，“如果他在高速上抛锚，或者被交警拦截，那块手表里的‘意外’就会变成‘谋杀未遂’。你知道后果吗？”
赵刚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他知道邓策说的是真的。
薛万山虽然傲慢，但极度惜命。
一旦车辆出现异常，这位首富的第一反应绝不是逃跑，而是销毁证据。
而销毁证据的第一步，就是扔掉那块该死的手表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赵刚咬牙切齿地问。
“让他停下。”
邓策说，“就说，直播间里有一百万人在等着看他如何解释刚才的‘假死’。如果他不露面，我就把那段音频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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