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远盯着屏幕上那串冰冷的IP地址,指尖在键盘上悬停。海城直播基地,地下三层。那个三年前被官方封死、声称不存在任何设备的“Echo-01”原始实验室。
他扯下脸上的防毒面具,露出苍白且布满汗珠的脸。右手食指上的纱布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血,每动一下,神经末梢断裂处的幻痛就像电流一样窜过脊椎。但他没有犹豫,将便携式终端塞进战术背心的内袋,抓起旁边那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手枪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对身旁的人说。
林浅站在阴影里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她的身体微微颤抖,那是闵锋的意识在强行压制她残存自我的表现。此刻的她,既是受害者,也是囚笼。
“去哪?”林浅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疲惫假笑,仿佛还在镜头前,“我的合同还没结束,违约金……”
“去地狱。”邵远打断她,语气冷硬,“或者去真相。选一个。”
他们沿着通风管道下行。金属格栅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海城的深秋,地下的空气潮湿阴冷,混合着臭氧和机油的味道。这里是基地的禁区,连监控探头都稀疏得可怜,因为这里原本只该存放废弃的服务器机架。
然而,当邵远撬开最后一道铁门时,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。
这里不是废墟,而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剧场。
数十个半透明的蓝色光柱从地面升起,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空间的网。空气中弥漫着高压电弧的嘶嘶声。在剧场中央,一个由光线构成的男人身影缓缓凝聚。金丝眼镜,挺括的西装,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并不存在的钢笔帽。
是闵锋的全息影像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,邵远。”闵锋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,温和却充满压迫感,“我还以为你会在地铁隧道里躲到天亮。”
邵远举起电磁脉冲手枪,瞄准了光柱的核心节点。“别废话。我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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