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9%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像是一根绷紧的弦，死死卡在最后一格。邵远感觉自己的左臂已经变成了两块冰冷的石头，神经纤维在高压电流下彻底碳化，剧痛让他视野边缘泛起黑斑。但他不敢松手，手指僵硬地扣着无人机裸露的主控芯片接口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，指甲崩裂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电路板上。
“警告：检测到非法硬件接入。”无人机的AI语音冰冷地响起，“正在执行静默协议……强制锁定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邵远在心中怒吼。
他调动起仅存的意志力，引导着体内残存的生物电信号，像是一把钥匙，强行撬开了那道电子锁。电流顺着他的脊椎向上窜升，大脑仿佛要爆炸。
进度条出现了。
1%……
5%……
20%……
数据流开始涌动。原始的直播日志、林浅被操控时的脑波图谱、以及那段关于“意念操控”实验的非法授权文件，正通过邵远破碎的神经系统，涌入无人机的发射器。
50%……
邵远的身体开始抽搐，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下巴。他的双眼翻白，只剩下眼珠还在转动，死死盯着那块小小的显示屏。
80%……
周围的温度似乎在下降。地铁站控制室的灯光开始闪烁，这是备用电源即将耗尽的前兆。
90%……
邵远感觉自己的左臂已经没了知觉，变成了两块冰冷的石头。但他不敢松手，一旦松开，数据流就会中断，一切都将白费。
95%……
98%……
接收端的信号终于稳定下来。云端公证处的服务器接收到了数据包。
99%。
就在这一秒，邵远眼中的白光突然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黑暗。
他看到了屏幕上的发送者ID。
那不是他的工号，也不是他的私人账号。
那是一串熟悉的、属于三年前的代码签名。
**Sender ID: C_M_003 [STATUS: DECEASED]**
陈默。
那个本该死去的人，他的数字幽灵，竟然出现在这次传输的源头标记上。
邵远僵住了。
不是他上传的？
还是说……闵锋一直在利用他的身体，作为陈默复活数据的载体？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警笛声，越来越近。
***
控制室厚重的防爆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那是液压杆失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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