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厅后台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味道。
邵远靠在冰冷的金属柜门上,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台索尼TC-375。这台九十年代的磁带录音机被放置在一个防尘罩下,旁边是一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,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正一滴接一滴地砸在桌面上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从墙壁缝隙里挤出来的。闵锋站在阴影中,金丝眼镜反射着走廊尽头应急灯的微光。他没有穿制服,只是一件灰色的羊绒衫,手里那支钢笔在指间灵活地转动,笔帽上的银色环扣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“为什么留它?”邵远没有看闵锋,而是用没受伤的手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。
磁带转动的沙沙声响起,紧接着,是一段极其规律的、低频的脉冲噪音。那不是音乐,也不是人声,而是某种类似心跳却又比心跳更机械的节奏。
“为了保留‘原始’。”闵锋走到桌边,拿起那块擦镜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,“现在的数字存储太干净了。干净到可以随意篡改,也可以彻底抹除。但磁带不同,它是物理介质。只要磁粉还在,数据就在那里。哪怕系统崩溃,哪怕云端清零,这段‘回声’永远存在。”
邵远眯起眼睛。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图,那是他刚才通过无人机后门截取到的信号残留。
“你在测试极限压迫感。”邵远冷冷地说道,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击,试图解析那段音频中的隐藏频段,“为了获取极端数据,你故意让林浅的神经植入体过载。你想看看,当大脑承受不住‘意念操控’时,会进化出什么样的防御机制。”
闵锋停下擦拭的动作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。“你很聪明,邵远。但这只是表象。我真正想要的,是那个‘临界点’。三年前,我们做过一次实验,失败了。主播瘫痪,项目终止,所有记录被销毁。但我知道,在那次失败中,有一个频率被遗漏了。一个能让意识与机器完全融合的‘钥匙’。”
“所以这台录音机里录制的,不是故障日志,而是那次失败的残响。”邵远抬起头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在试图复现三年前的错误,或者……修正它。”
“纠正。”闵锋纠正道,“这不是错误,这是进化的阵痛。现在,把终端给我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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