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绝对的、粘稠的黑暗。
许默站在诊所大厅中央，感官被强行剥离了听觉这一维度的支撑。世界不再是立体的声场，而是一张扁平却充满细节的二维画布。
他看不见阮控的人，但能“看”见他们带来的压迫感。
那是空气中流动的灰黑色颗粒，像尘埃，却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。它们从门口涌入，迅速铺满地面，每一粒灰尘的轨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柜台后的阴影里。
老鬼坐在那里。
许默眯起眼，试图在昏暗中捕捉任何光线的折射。
柜台上方那盏红灯还在闪烁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频率稳定得令人作呕。每秒三次。
这不仅是监控刷新率，这是某种心跳。系统的心跳。
许默向前迈出一步。鞋底摩擦地面的细微震动，通过脚底传导至小腿，再沿着脊椎上行。他在黑暗中调整重心，肌肉紧绷如弓弦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敲击着外卖箱的金属搭扣。
咔哒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，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。虽然听不见，但他能通过视网膜边缘残留的视觉残影，看到空气因声波产生的微弱涟漪。
那是唯一的信号。
柜台后的阴影动了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抬起头。老鬼的脸隐没在兜帽的阴影里，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反射着红灯的微光，像是在黑暗中燃烧的余烬。
“你来了。”
老鬼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许默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老鬼的手上。
那只布满老年斑和针孔的手，正握着一支试管。管内液体呈浑浊的绿色，正在剧烈沸腾，冒出细小的气泡。
那是抑制剂。
也是毒药。
许默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沾血的信用芯片，放在柜台上。芯片表面映出红灯的光泽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球。
“我要这个。”许默开口，声音干涩。
老鬼瞥了一眼芯片，嘴角扯出一丝嘲弄的弧度。“就这点？你以为这是在黑市买烂菜叶？”
他伸出另一只手，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下。
许默立刻察觉到了异常。
老鬼的手指并没有落下，而是在空中停顿了一瞬。那一瞬间，许默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。
是无人机。
阮控的追踪无人机群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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