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中央空调发出低频的嗡嗡声，像某种垂死昆虫的振翅。
雨水顺着落地窗蜿蜒而下，将苏氏集团顶层那幅巨大的城市夜景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长条会议桌旁，坐着十二位核心董事。
他们低着头，不敢看主位上的男人，更不敢看站在投影幕布前的女人。
祁晚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，怀里抱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包里装着“黑匣子U盘”。
那是她这六个月来，从碎纸机残骸里拼凑、从律师保险箱里偷换、从陈秘书父亲的视频备份里提取的唯一真相。
此刻，它安静地躺在包里，金属外壳冰凉刺骨。
苏廷洲坐在主位上，深灰色西装一丝不苟，领带结打得完美无缺。
他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祁晚身上。
嘴角挂着一丝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微笑。
“祁小姐，”他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董事会的时间很宝贵。如果你没有实质性的提案，请不要用这种……情绪化的方式干扰决策。”
周围的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几位董事交换着眼神，有人低头喝水，有人假装整理文件。
没有人说话。
这就是苏廷洲想要的效果。
孤立她。
羞辱她。
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，承认自己“能力不足”，然后体面地退出苏氏的核心层。
祁晚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没有看苏廷洲，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的陈秘书。
陈秘书脸色苍白，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
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文件夹，指节泛白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他在洗手间接到了警方的电话。
他父亲涉嫌非法转移国有资产，已被控制。
而他作为苏廷洲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，所有的通讯记录、资金往来，都成了呈堂证供。
他现在站在哪里，都是错。
倒戈？还是沉默？
祁晚看着他的眼睛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那是一个极小的动作。
但在陈秘书眼中，却是死刑宣判。
他双腿一软，差点跪倒在地。
但他很快稳住身形，低下头，退到了阴影里。
苏廷洲皱了皱眉。
他注意到了陈秘书的异常，但并未在意。
在他眼里，陈秘书不过是一条随时可以替换的狗。
只要咬得住嘴，就没有价值。
“祁晚，”苏廷洲加重了语气，钢笔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你刚才说，你有证据？”
祁晚终于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平稳得近乎冷漠，像是在念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。
“有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。
没有插入电脑。
只是握在手里，拇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划痕。
那是第一章时，它沉默地躺在她大衣口袋里的样子；是第二章在投影幕布后闪烁红光的样子；是第三章被苏廷洲死死攥住的样子；是第四章被扔进碎纸机却未被完全吞噬的样子；是第五章出现在律师公文包里的样子；是第六章被锁进保险箱，钥匙落入她手中的样子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她的手里。
完整，干净，致命。
“七年前，”祁晚说，“林婉签署了放弃所有监护权的协议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林婉的名字，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苏廷洲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，钢笔掉在桌面上，滚了一圈，停住。
“你查到了？”他问，声音依旧优雅，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不仅查到了。”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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