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下，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在线人数数字突然定格在“10万+”，随后画面一黑。
常宁坐在主桌边缘的阴影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酒杯壁。
她没有看柳振宇那张因惊愕而扭曲的脸，只是垂下眼帘，看着杯中摇晃的红酒，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。
直播信号断了。
不是卡顿，不是缓冲，是物理层面的彻底切断。
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发酵后的甜腻气味，混合着一种名为“尴尬”的凝固物质，缓慢地渗入每个人的毛孔。
柳振宇还举着手机，屏幕漆黑如墨，映出他僵硬的面部肌肉。
他试图再次点击那个红色的录制按钮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微微颤抖。
林婉站在他身侧，原本精心修饰的笑容此刻像是一张即将剥落的贴纸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随即强行扯出一个更夸张的弧度。
「怎么回事？」柳振宇的声音有些发干，他转向旁边的技术总监，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「信号呢？我要看到评论区的反馈。」
技术总监满头大汗，额头上的油光在灯光下反光：「柳总，机房……机房好像被人为切断了主干光缆。我们恢复不了。」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，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死水。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那些目光不再聚焦于柳振宇炫耀的新欢，而是像探照灯一样，在他和林婉身上来回扫射。
有人低声议论：「是不是网络故障啊？」
「我看未必，刚才常小姐离开的时候，脸色可不太对。」
柳振宇的脸色由白转青，再由青转红。
他猛地转过身，看向常宁的方向。
那里空空荡荡，只有那把被他视为战利品的椅子还留在原地。
「常宁！」他压低声音，却掩盖不住其中的慌乱，「是你干的？」
常宁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酒液冰冷，顺着喉咙滑下，带走了一丝燥热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「柳总说笑了。」她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，「我只是去补个妆。」
她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，仿佛刚才那场精心策划的羞辱从未发生过。
柳振宇死死盯着她，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或恐惧。
但他什么也没看到。
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感，像一层透明的薄膜，将他隔绝在外。
他引以为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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