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带着消毒水的冷冽,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香气。
那是陆家私人诊所特有的味道,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,贴在肺叶上,让人呼吸不畅。
卫昭仪站在走廊尽头的垃圾桶旁,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些被丢弃的医疗废弃物上。
智能手表的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亮起。
【今日皮质醇水平:18.5 μg/dL。较昨日上升 12%。】
红色的警示圆点再次出现,比前两天的折线更加刺眼。
她没有看手表,而是蹲下身,戴上一次性手套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破碎的玻璃瓶底。
碎片边缘锋利,上面沾着少许残留的药液。
陆婉清的指纹清晰地印在瓶身侧面,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。
“在看什么?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,沉稳而缓慢。
陆廷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。
他的眼神有些躲闪,不敢直视卫昭仪的眼睛。
“清理垃圾。”
卫昭仪站起身,将玻璃碎片小心地装入随身的密封袋中。
动作优雅,像是在整理一件艺术品。
陆廷深走近两步,试图挡住她的视线。
“昭仪,妈让你去做的检查,做了吗?”
他的声音疲惫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。
“还没。”
卫昭仪转过身,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“我在等陈医生出来。他说我的激素指标需要重新校准,之前的方案可能不太适合我现在的体质。”
这句话是试探。
她在观察陆廷深的反应。
如果他是无辜的,他会惊讶于母亲的越界;如果他是共谋者,他会急于掩盖这个漏洞。
陆廷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。
“妈也是为你好。”
他说得很快,像是在背诵一句早已准备好的台词。
“最近集团压力很大,你需要保持最好的状态。那些药……只是辅助调理。”
“辅助?”
卫昭仪轻笑一声,声音轻柔却冰冷。
“廷深,你知道‘辅助’和‘控制’的区别吗?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他。
陆廷深下意识地向后撤了半步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,逃不过卫昭仪的眼睛。
她心中冷笑。
果然,他在害怕。
不是怕她受伤,而是怕她清醒。
怕她手里握着卫家的股权,更怕她拥有生育的能力。
一旦她怀孕,陆婉清就失去了最大的筹码。
而一旦她失去生育能力,卫家的股权投票权就会彻底落入陆家手中。
这就是那份日期为明天生效的文件背后的逻辑。
陆廷深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。
他的沉默,就是一种默认。
就在这时,诊室的门开了。
陈医生走了出来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冷漠笑容。
“卫小姐,陆总。”
他看了一眼卫昭仪手中的密封袋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既然您在这里,那就一起进去吧。”
陈医生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但他递过来的那张预约单上,时间栏赫然写着:下午三点。
那是陆老爷子苏醒后的第一次家庭会议。
也是陆家权力交接的关键节点。
卫昭仪接过单子,指尖轻轻划过纸张粗糙的表面。
“陈医生,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,“我想问一个问题。”
陈医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